警局成立了莽村专案组,眼看安欣那个倔驴子要当组长,如今天天跑来家里来调查,陈书婷压根没有办法开展动作。
于是她想到了那个为理想奔走北京的孟记者,她给孟钰寄了一份照片,她和安欣在雨中握手的那张。
起初为了平息事态,她花大价钱买下这张照片。如今情况紧急,她又壮士解腕的把照片递出去。
孟钰果然不负众望的伸展了自己的正义,陈书婷也心满意足的看见安欣因为舆论问题被撤出专案组,无法继续调查高启强。
程程也做了反击,她明里暗里的指示李宏伟组织村民去建工集团门口闹事,集团再次因为高启强无法开工,陈泰气得吹胡子瞪眼,要高启强把工程上的事交给程程。
程程借势把绑架高晓晨的张小庆之死嫁祸到高启强身上,尸体扔上建工集团货车,找人撬开陈书婷家的门将勒死人的绳索藏进她家里。
高启强也毫不示弱,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书婷不能再被莽村事件波及,高启强先是声东击西的买了一张飞香港的单程票,趁警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时,掩护书婷和晓晨去香港,然后以进货的缘由让老默和弟弟离开漩涡中心。
兵者,诡道也。高启强强行闯卡,被警察扣押,把自己送进局子,好在拘留室里暂时安全,他只需在局里和小虎里应外合。
只是他没想到,那天飞机晚点,陈书婷被扣留在了机场,卷进他制造的漩涡。
检票时安欣跑过来将她拦下,“陈书婷女士,办案需要,请您配合调查。”
晓晨还尚在惊惶中,陈书婷蹲下身安慰他道“我们先去警察叔叔那一趟,然后有时间了再去香港。”
从被绑架开始,晓晨变得阴鸷,这些细小的变化藏在他的吵闹里,最后炼化成一种“高家”意识,那些外人都想要拆散他们高家,他内心腾升出为这个家献身的大义凛然,像两肋插刀的刘华强,或勇敢的奥特曼。
所以他对妈妈要带他去迪士尼的失信并没有生气,只是在警察试图从他口中撬出只言片语的时,固执的低头玩弄手中的钥匙串,钥匙串上印的是自己和爸爸妈妈,更是高家。
“安叔,我和妈妈没有做坏事,为什么要抓我们。”
“我爸爸还在香港等我。”
晓晨把控诉藏进他的童言稚语里,陈书婷怕他说漏莽村的事,打断了言语。
“孩子还小,有什么事问我吧。”陈书婷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是制止的意思。
安警官并没有要从他们口中翘出一点有用信息打算,老婆孩子被扣在京海就足够高启强自乱阵脚了。
晓晨故意在沙发上留下了那个高家的钥匙串,他用这种无声的抵抗来宣告自己幼稚的忠诚和高家的坚不可摧。
于是安欣白捡了个便宜,拿着钥匙串向高启强宣示他的计划并不是天衣无缝,他总能找到破绽。
高启强对警察扣留陈书婷的事情大为惊怒,在审问室里大呼小叫。
程程此时又送了警局一段车上的音频,高启强教晓晨撒谎,绑架他的只有一个。
安欣拿着音频来找高启强兴师问罪,高启强的心理防线被击溃,一口咬定有人栽赃陷害,想要借警察的手除掉程程。
知情不报故意隐瞒的罪坐实,高启强被扣留10天,小虎得知了消息有些慌乱,他不知道强拆工地的事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跑来问陈书婷。
做,怎么不做,陈书婷要小虎按计划带人去工地抢光缆。自己打了电话给李警官。
倒春寒,夜里面冷,她要去给高启强送点衣服,也是为了暗示他自己一切都好,所有事情仍在掌控中,不用担心。
她感到喜悦,事情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明天集团的七个工地都会停工,几个高管已经被她扣押,陈泰会勃然大怒,哦,不对,应该是敢怒不敢言,而程程自然是被她踢出局。
想到这里,她步子不由地轻快了些,拎着衣服和警官有说有笑的走上楼梯,高启强还在拘留室等她。
这种窃喜在她看到挂在栏杆上开了一半的手铐时戛然而止,程程在绑架案中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将凶器藏在她家时就是想要置她的爱人于死地。如今高启强又被屈辱地锁在栏杆上,陈书婷在心里宣判了程程的死亡。
安警官气喘吁吁的帮高启强掩饰,陈书婷也心照不宣的守护丈夫的体面。
做好了交接手续,警官问她要不要去看看,陈书婷拒绝了,高启强在警局里处处周旋,她不想让他在劳心伤神的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骗她说自己在警局吃香喝辣,好不快活。
高启强手下的人拆毁了电缆,居民区大片大片的停电,闹得不可开交。工地上强制放假,招不到工人,无法开工,建筑材料找不到,负责采购的肖总叫陈书婷让人扣了,集团里也乱作一团。
唐小虎指挥人在工地有组织有预谋的民众情绪,郭局长迫于压力最终同意释放高启强。
陈书婷看他大摇大摆的迈出铁门,高悬着的心脏终于安稳放回肚里,却对他在局里面很横冲直撞,结果把自己铐栏上的事情心有不满,举着柚叶打到他头上时,还带了些力道“高启强,我警告你啊,你别让我这么担心。”
高启强得意洋洋把陈书婷拉过来,不由分说的往她脸上盖了个吻,结果还蹭了一嘴的粉。
高启强和程程斗法是她意料中的事,但回程路上他透露出要和陈泰叫板,会不会太快了?
陈书婷在心里迅速做了权衡,扣押的那三个老总倒戈高启强是迟早的事,虽然集团的大半势力都归了高启强,但陈泰后面的官场势力仍可以威胁到她。
她轻握住高启强的手,摇了摇头
“对付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