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程程已是强弩之末,四面楚歌,她背水一战地将张大庆藏入高启强的车子。
不料高启强察而后动,待引蛇出洞时来了个釜底抽薪,联手警察将反叛的司机和程程一齐送进警局。
垂钓那天,陈书婷懒洋洋的靠着车子,看高启强架着一副墨镜,支着陈泰的车门,不算诚恳的倾诉自己灰暗的过去,家暴、车祸、500元的赔偿款、年幼的弟弟妹妹…
陈泰越过高启强望向陈书婷,在前面几次陈书婷夹在中间说和他与高启强时,他总是这样望着自己的养女,责问或失望,而陈书婷往往回复他的也是一个安抚或无奈的笑。
不过这次陈书婷并没有回给他什么答复,她先是稳稳跌入高启强的怀抱,然后给予她丈夫一个胜利者的亲吻,最后她挥手向陈泰道别“老爹,你别担心阿强,咱们有空了还来看你,陪你去海钓!”
高启强抽空去了趟小盛的住处,之前一直忙于莽村和程程的事情,自觉对他疏于关心,拎着一堆鱼肉,轻车熟路的摸进门。
发迹后他给小盛买了枫丹白露的一套大房子,装修好的第二天,小盛把钥匙交到他手里说“哥,你随时来看我。”
小盛没在家,高启强打电话问他最近怎么这么忙,电话那头都是工人运货的吆喝,小盛说他又进了一批小灵通,正在码头监督他们运货。
高启强笑着问他堂堂一个老板怎么亲自跑上跑下,是公司里没人了吗?要不要他安排一点人手过去?
高启盛掩过哥哥的问题,说你在枫丹白露吗?我马上回家。
高启强在冰箱里翻出一堆过期的食物,和各式各样的酒,叹息小盛长这么大也不懂得照顾自己,不晓得好好吃饭。
于是他将昂贵的西装外套上面套上围裙,煮了两碗葱花面,炒了一份荤菜,一份素菜。
花菜端上桌时阿盛雀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高启强叮嘱他开车要小心,码头离这里少说也要半小时的距离,他怎么不到半小时就来了。
两兄弟凑在一起埋头吃饭,阿盛突然抬起头“哥,程总死了,对吗?”声音里透着大仇得报的快感与兴奋。
高启强继续低头吃面,点了点头,去扯桌上的纸巾,然后撂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脸,“集团的事,不能再让你掺合了,听话。”
高启盛还想辩解些什么,他不想做哥哥身边多余的人,即使进不了建工,哥哥也不能把他越推越远。
这时电话响了,是陈书婷打来的,她说集团门口的监控拍到程程上了李宏伟的车,然后在大排档,李宏伟对她行了不轨,所以程总到底怎么死的。
高启盛很没好气的收了碗,锅碗瓢盆在厨房里乒乓响。
高启强听完电话,又系上围裙说“阿盛,你忙你的,我帮你把碗洗了。”
洗完碗筷,他又帮忙收拾了那个大冰箱,出门时还不忘叮嘱他,好好吃饭,别老喝酒。
回到家时,书婷就坐在落地窗前,翻开看自己的手掌,窗帘拉了一半,圆月贴着玻璃,很冷的光。
陈泰打电话说,“程程死了,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潦草的安慰陈泰几句挂就了,电视机里放海边捞出一具尸体,她又去了趟集团,下面窃窃私语的都是程总在大排档的事,她一气之下开了那个为首的中年男高层。
李宏伟是多恶心的人?陈书婷不想程程是这样死掉的。
程程出局,的确是她想看到的,可冲昏头的喜悦过后却是高处不胜寒。
高启强坐到她旁边,问她怎么不睡。
陈书婷偏过头看他,下巴支在膝盖上,头发很柔顺的贴在耳后。
“程程怎么死的?”她问他。
“我让老默去的,他说他不动手杀女人,是程总自己跳的。”
“程程在大排档…”陈书婷抿了抿嘴唇,“打算怎么处置他?李宏伟。”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放过。”高启强向她做出承诺。
陈书婷很认真的看着他,伸出手说“还你个东西。”
高启强小心翼翼的接住了,是那一截没有找到的项链。
“能修好吗?不能修我就再买一个好了。”
高启强俯身下身和陈书婷接吻,将那截项链握进手心,他说能。
程程亲人皆已不在世,陈书婷去警局认尸,她把程程的骨灰盒埋在她母亲旁边,两座坟墓靠在一起,后面是大片大片的山林田野,前面是城郊的工厂,烟囱深入云端。
陈书婷忽然意识到程程是不喜欢喝咖啡的,水泥钢筋的建工集团当然不配是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