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我们师父可是很厉害的!”柏 寒山也伸出双臂挡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熬有介是的道:“恶鬼,退!退!!退!!!”
恶鬼本人符九方:。
符九方对遇见俩奇葩表示非常无语,但她并不放弃寻乐子,于是她又道:“厉害?呵,劝你们还是找些上好的木料做份棺材,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师父就归西喽。”
“不可能。”柏清梅瞪大双眼。
“你胡说!师父只是这几日着凉而已。”柏寒山急道:“师父快把这恶鬼收了!”
“姑娘,”一直沉默的钟归终于开了口,随着一声叹息,手腕间的玉质阴阳环溢出点点金光,那金光细看竟是一串串符文,眨眼间就像一条金绳就要将那红衣恶鬼团团缠住,“世间皆苦,姑娘既然在世间受尽苦难,便放下执念,归去罢。”
按照惯例,若不是害人之鬼,应以先找到对方尸体摆阵超度或者化解死者怨恨为易。
钟归选择直接将鬼魂绞杀,一是自己身体虚弱,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二是听柏氏姐弟的叙述,此鬼不仅知道师祖之事,还诡秘莫测十分可疑。
面前的红衣鬼似乎对钟归的动作没什么惊讶,还颇为高兴地说了一句:“那就回头见。”就慢慢消散成烟了。
柏寒山皱眉“‘回头见’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她的执念吧…”柏清梅的声音有些犹疑。
鬼乃人死后执念所结,往往并没有完整的人的意识,只会根据生前执念复仇或做其他事,但刚才自称老祖的鬼似乎跟正常人差不多,有完整的意识和情感。
不过不管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它都没有了再去讨论的必要,当务之急是先找出那几个盗墓之人,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
钟归道:“把千渡叫来,去前堂。”
不多时,前堂的幽暗被依次亮起的烛火驱散,露出坐在主位的一抹鬼影。
钟归瞳孔骤缩,几乎下意识地就想捏咒攻击,但又硬生生地把动作压了下去。
打不过,刚才那一击已经是自己拖着病体施展出来的极限。
“我说什么来着,又见面了吧,咱们可真是有缘呐。”符九方直接忽视了还在摸不着头脑的柏氏姐弟以及方千渡,对着钟归笑的熟稔,仿佛两人已是什么至交。
符九方自然是霸占着主位,钟归无奈,只得坐右方的次位。
既然不是对手,但对方也没有恶意,且走一步是一步吧。
符九方看了一圈,“这一脉的人全部到齐了?”
柏清梅哼了一声。
符九方看着整个门派的人,反常的沉默了,钟归竟从对方眼中看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许久,女鬼才抬起眼皮,一个一个看过去――
“一个矮子。”符九方说的是柏清梅,刚及笄的年纪,生的水灵,用红绳束了头发,在左侧挽成蚌珠头,辅以绒花排钗。上着浅青色袄子,配上白罗绣花马面裙,腰上别一连厢棍。看着到颇为赏心悦目。
但是这水灵娃子一开口就坏了氛围,柏清梅气炸:“怎么?看不起矮子?你家祖祖辈辈没出过矮子么!”
符九方没理他,又往旁边看去,“一个小鬼。”柏寒山跟他姐长得十分相似,还没及冠,长得却比他姐高,用蓝头绳绑着马尾辫儿,穿着青色道袍,腰间用红色的宫绦系着。
柏寒山的嘴也不成多让:“你才小鬼呢。我还有几月就要加冠了!”
“还有――”符九方转过头来:“一只病秧子。”
钟归脸色有些白,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一张薄纸,半夜有些凉,起来又只披了一件披风,咳嗽了几声。
“你们门派就这点人?”符九方如遭雷劈,生前自己风光无限,自认天下无敌,可惜死的太早,复活过来当然要重振当年荣光,恪守坏人本分,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对,符九方是坏人,人人得而诛之的那种。
柏寒山觉着被看轻了,怒而反驳:“不是还有师兄呢吗?”
“哦,”符九方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位青年,存在感十分薄弱,长得也普通,要不是旁人提醒,自己还注意不到,此人在刚才一直在忙着点灯和扶着钟归落座。
“原来不是仆人啊?”
“你!”柏清梅眼看着就要卷了袖子冲上去。
“清梅!莫要动手。”
“师父!你就看着一个孤魂野鬼侮辱咱们?”柏清明指着符九方道。
“对啊,”柏寒山也来帮谱,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然后像发现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猛地一拍大腿:“师父,我知道这鬼是谁了!”
符九方挑眉,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以方便听对方的长篇大论。
“你还记得我们遇见的那四个盗墓的吗?”柏寒山道:“其中就有一个姑娘!”
“是哎,”柏清梅也反映过来,对着符九方上下打量,“虽然当时面容看不清,但是身高和体型到是一模一样。”
“哼,”柏寒山又要冷嘲热讽:“还说什么自己是这一脉的祖师爷,骗狗呢!”
柏清梅稍微往旁边挪了挪,对自家弟弟的“骗狗”两字以及智商颇为不赞同。
符九方有些无奈,谁知道翻云覆雨的大魔头普一复活就要证明自己是自己呢:“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呢?后山不就是墓吗?死去多年之人魂魄化为鬼不很正常?”
“谁化成鬼都不可能是那个人,不然你以为我们世世代代在这――”
“寒山!”钟归难得的拔高了声音,右手夹了张黄符,左手捏决,那张薄薄的纸片就折成了千纸鹤的模样,飞到了柏寒山跟前。“你与清梅跟着它,把那几个人带来。”
柏寒山与柏清梅不情不愿的去了。
“千渡,去盗贼盗墓的地方看看。”
“师父…”方千渡看了符九方一眼,心有踌躇,但在钟归的示意下最终还是出了门。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钟归和符九方一人一鬼了。
符九方笑了一声:“大师,你就这么对自己有信心,独自一人就能降服我?”
钟归拢了拢衣服。
符九方又道:“他们都不信我是祖师爷,你是这一脉的宗主,你呢?你认为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