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涵熹捧着热水窝在白熊沙发里,脚丫搁在软垫上,一边听电视,一边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她还从没试过一个人在家,顾斯年不在,偌大的一幢房子格外清冷,空空荡荡,只有回音在头顶上幽幽盘旋。
还是给他发个信息吧,多半是因为月妹妹的事情他的心情还一直没能恢复过来,失恋中人,情有可原,许涵熹大度地拿起手机。
指尖滑了半天,才发现顾斯年竟然改名字了,Sean不见了,换成了……GSN。
原来这男人心情不好时喜欢换名字玩的吗?
许涵熹愣了下,没多想点了进去,问:「待会要做你的午饭吗?」
原本以为他还生着气,但很意外,没过多久,顾斯年就回复了。
GSN:「跑步。直接去公司。忙。」
许涵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典型的顾斯年生气体了。
但还能蹦着字回复,很明显气已经基本消了,现在已经进入了自我斗争的傲娇阶段。
放着假,公司影子都没几撇,他去公司忙个鬼哦。
明显就是浪荡子为情所困,心情低落就想用工作麻痹自己,老方法了。
原本轻轻翘起的嘴角不知不觉垂了下去,许涵熹闷闷一叹,他好像是真的特别喜欢月妹妹。
现今初遇阶段,她根本没料到竟会连续两次铩羽而归,她根本没有准备第三套进阶路子。
她是真心觉得以顾斯年的资质,第一次相遇就已经足够引得女人芳心暗动了。
她可真是高估了他。
所以眼下得赶紧再想一个相遇的方法,但许涵熹胸口闷滞,莫名就是想不出来,将手机丢到一边,沉沉闭上了眼睛。
头依旧昏沉,整个下午她都在看《猫和老鼠》消遣,不知道Tom猫死了又多少次,忽然听见吧嗒一响,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随即就是一连串震动声,许涵熹弯腰一看,竟是失踪的手机从沙发缝里震到了地上。
刚一接通,顾斯年冷冽彻骨的声音沉沉吼了进来:“为什么不回消息?”
那张阴霾得能挤得水的俊脸直接映上眼前,许涵熹瞬间清醒:“眯了一会,不小心就睡着了。”
半晌,顾斯年无声缓了口气,哼道:“我还以为你又烧昏了。”
许涵熹微愣,随即胸口奇异地暖了一下,原来,他竟是在担心她吗?
刚想道谢,便听见哔一下,顾斯年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她果然是谢早了。
随手点开顾斯年头像,里面竟堆了好几条未读。
GSN:「午饭吃清淡点。」
GSN:「吃药了吗?」
GSN:「限一日痊愈。我不喜欢跟病人同居一檐。」
GSN:「汇报下,午餐吃了什么?」
GSN:「发条语音来听听。检查。」
GSN:「?」
许涵熹看着手机不由笑出了声,他不是说忙得很吗,这一大串消息又是什么鬼?
虽说距第一条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许涵熹还是认真地一一回复了他。
末了又发了条语音,问:「顾斯年,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一起吃饭吗?」
杨意轩不太能懂,最近明明没有什么特别忙碌的事情,年哥为什么还那么拼命,大周末的还要往公司跑。
而且他是真的用“跑”的。
一身运动行头直接从家跑步到公司,他在后面开着车跟,非常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洗了澡,换了衣服,在公司消磨了半下午,结果出来时面上更加乌云密布,坐在车里攥着手机,一副恨不能掐死谁的模样。
直到听见顾斯年挂了电话,杨意轩才小心瞄了眼后座,问:“涵熹生病了?”
见顾斯年无甚表情地嗯了声,杨意轩一脸痛心补了句:“她这是工伤。太拼命了,太敬业了。”
顾斯年无征兆地掀起眼帘,斜乜过去:“我逼她了?”
杨意轩张了张嘴,又老老实实合上了。
许涵熹明明挺招人喜欢一女孩,相处也有个把月了,怎么他年哥却还这么讨厌她?
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没有眼缘吧……
正想着,后排忽然响起许涵熹的声音,鼻音有点重,嗡声嗡气,像一只招人怜爱的小奶猫。
随即便见顾斯年唇边划过一抹清隽的笑,他将手机反复放到耳边,眉宇被发丝挡住,眼底似有什么满得近乎要溢出来。
既然都这么问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顾斯年浓眉舒展,轻轻扬起嘴角,修长手指飞快输了两个字:「路上。」
几乎是秒回,许涵熹发了个有趣的惊讶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