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三两步走到了死去男人的身边,鲜红的血液覆盖了大块的地面,男人的眼睛还大大瞪着,一手伸出似乎极力想要够着什么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同样听闻动静赶来的玩家一个接一个赶到,眼神触碰到了地面上的尸体后皆是面容一僵。
“怎么会这样……”
“又死了一个”,先前为眼镜女孩哭泣的姑娘如同失了魂一般,一个趔趄险些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
她喃喃自语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又死了一个人啊!”这姑娘无措地看着周身的人,猛地抓住了身旁男人的领子,“机会不多了,你们都不吭声吗!”
机会?沈柠的视线从尸体转向了略显疯癫的女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寂静夜晚更是让人心烦意乱,玩家们面面相觑,满脸都是犹豫。过了好半晌才有人下定了决心,说出了真实的情况。
“你们……也和那些东西做了交易?”
沈柠的抬眸转向了席墨,对方却难得沉默着撇开了视线。
“既然心里都有数,有什么必要把话说出来呢?”刘钦蹲下身,一只手轻轻地将死不瞑目男人的眼合上。
“交易?”沈柠澄净的猫眼从这间屋内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这些人的脸上都是怀着心事的模样,哪怕是一向待她温柔的席墨神情都微微凝重起来。
“除去内容,交易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席墨似是安抚地拍了拍沈柠的脑袋,“不过是我们这些人想要了结心事的一个方式罢了。”
“了结心事?”沈柠怔怔地瞧着少年温柔的眉眼,这样的人也会有心事吗?
她果断摇了摇头,拍开了席墨的手,“你们都与邪崇做了交易?”
先前沈柠只是以为这帮人不过是运气差被邪崇带了进来,哪能想到他们主动与鬼做交易来到这危机重重的地方!
“要是心事这么容易了结,我们又何必来到此处找不快呢?”刘钦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这些邪崇还隐瞒了事情。”
“当初来的时候我只听说了沙漏游戏一天死一人的规则,没成到这些邪崇还会亲自下手。”
“我们都得死啊”,那有些癫狂了的女人又是哭又是笑,一只手点过,“一个,两个,三个……当初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了八个,我们却连牵丝的头绪都还没找到!”
“我们必死无疑了”,女人笑声凄悲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消散。
邪崇已经暴|乱起来,如今还在不断地将人带入沙漏游戏中,它们到底想做什么?沈柠细眉微聚,直接抓着席墨的手拉到了外头。
“你们当时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席墨沉默片刻,缓缓地开了口,“伤害游戏角色,拖延游戏时间。”
少女的指尖从席墨的手上松开了,眼底的震惊之色浓得似是要溢出。
竟然会是这样!沈柠的情绪一波动,瞳孔不由自主地变成了竖瞳,耳朵尾巴也是险些冒了出来。好在她深吸几口气调整了片刻,这才重新稳定了正常人类少女的模样。
这帮游戏邪崇竟然想冲破封印逃走!
人类不知道,她作为游戏黑猫却是一清二楚,沙漏游戏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封印游戏内的邪崇。但这游戏也有弊端,为了封印游戏内的邪崇,沙漏游戏不得不每二十四小时就收取一条性命用以加强对邪崇的封印。
这也是为何人类都会这游戏视为逃生游戏。
往常情况游戏进来的往往是些穷凶极恶的人,偶尔也有人被邪崇看上带进游戏的,但那只是少数。
这次倒是没想到这些邪崇为了逃脱封印,竟然擅自与人做了交易!
“这件事很糟糕吗?”席墨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柠一眼,无辜的神色让她又难下狠手,只得嘴上骂了一句。
“本来只是为了猫条来的,现在还得多待一段时间了。”
沈柠重重哼了一句,带着席墨重新回到了屋内,“不用问我怎么了解的,现在你们得清楚一件事。”
“我们现在所在的沙漏游戏虽然每隔一天就会取走一人性命,但每一关因游戏而非邪崇死亡的人数也有限制,通常是十五人以内。”
“邪崇或许给你们许下了承诺,但你们有命答应,可未必有命得到邪崇的兑现。”
刘钦点了点头,从这一关发展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
“可他们让我们进入这游戏的目的又是什么?”方才癫狂的女人稍稍冷静下来,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了沈柠。
“自然是为了杀了你们。”
“砰”,安明刚刚从桌上拿起的香灯掉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