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材、医书打包妥当,崔禹安转身,欲轻抚上梁南枝脖颈处,声音万分轻柔:“还疼吗?”
好巧不巧,竹青正好此时来报,崔禹安伸在半空的手,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放在嘴边,虚咳几声!
梁南枝因脖子无法转动,也未看见他刚才的动作!
“爷,镇子太过安静,恐怕……”竹青还未说完,医馆后院就传来轰隆一声。
崔禹安敏捷地侧身挡在梁南枝身前,梁南枝则垫脚,透过他的肩膀说道:“我也甚觉怪异,就算有土匪,镇子也不该如此安静,除非乡亲们……”
梁南枝没敢再说下去,那就太残忍了!
就在这时,一家丁匆忙来报:“爷,后面仓库有人!”
梁南枝听到仓库有人,急忙从崔禹安身后绕出,想一看究竟!
可刚迈开两步,就被崔禹安死死拽住,他郑重道:“跟在我身后!”
梁南枝摸了摸脖颈,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就这般亦步亦趋地来到后院仓库,仓库还是梁南枝母亲在世时用来囤药材的,如今荒废已久。
仓库内,横七竖八卧倒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梁南枝透过崔禹安的肩膀,赫然看到地上其中一人是李三嫂,急忙喊道:“李三嫂!”
李三嫂等人听到是梁南枝的声音,嘴中呜呜声更甚,绑住的手脚用力地蹬着。
崔禹安了然,这些便是镇子上的人,立马命人给其松绑!
李三嫂解了绑,忙朝梁南枝走来,惊魂未定道:“吓死人哟!南枝,还好你来了!”
崔禹安往右迈开一步,立在梁南枝身侧,李三嫂这才瞧清梁南枝,又是吓了一跳,忙问:“哎哟,你这脖子怎么了?”
梁南枝一本正经解释道:“不小心挂到了树枝!”
说完,她明显感觉到右侧传来一道考究的目光!
李三嫂调侃道:“都做世子妃了,咋还像小时候那么调皮,肯定是上树摘榆钱了!让李三嫂看看,我们南枝做了世子妃,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梁南枝尴尬笑笑。
李三嫂这时也注意到了梁南枝身旁站着的崔禹安,惊艳道:“哟,这位就是世子吧!长得可真好看!跟我们家南枝一样好看!”
崔禹安礼貌回礼,李三嫂仍忍不住连连夸赞!
梁南枝打断李三嫂,问道:“李三嫂,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三嫂叹了一声,回忆道:“今早有人来问秀娘医馆,说是奉了世子之命来取世子妃的医书,我原以为是南枝你派的人,可那人面露凶相,哪像世子府的人!”
“我一再试探,那贼人竟连你们何时大婚的都不知道,满清河郡谁不知道哟,何况世子府的人。那贼人被我问的恼羞成怒,最后就打了起来!”
李三嫂回忆完,又关心回道:“南枝,你可是得罪了土匪?”
梁南枝还未作答,刘思思一松绑,便愤怒道:“谢她做什么!那土匪就是她引来的!你们别忘了,她命里带煞!”
从他们进门之时,刘思思就注意到了崔禹安,常人都传世子是个病痨鬼,今日得见,确是这般风光霁月,竟……竟比季哥哥还美上八分,真是便宜了那梁南枝!
李三嫂反驳道:“思思你怎么能这么说,今日是凑巧了土匪盯上医馆,明日兴许还会盯上你们家油坊呢!要不是南枝来得及时,等镇子那头儿的人发现,我们早被灭口了!”
刘思思哼道:“李三嫂,明日的事还不知道呢,可今日就是因为她梁南枝我们才被绑了!”
梁南枝自知有愧,垂下眼眸,崔禹安瞧在眼里,又不动声色地朝她靠近半步!
燕儿这会儿子也松了绑,辩解道:“思思,明明是你想打听南枝和世子爷的事,才被那贼人得了空,要不是你被挟持,我们也不会束手就擒,你……”
刘思思被戳中痛点,本想在崔禹安面前维持的形象也不顾了,喊道:“够了!你们不就是看她梁南枝是官家女,又嫁了世子爷,想攀附于她才维护她!”
刘思思说罢偷瞄了一眼崔禹安,见他始终未曾瞧上自己一眼,心中又羞又恼,提起罗裙跑了出去。
梁南枝见李三嫂面露难色,安慰道:“李三嫂,燕儿,南枝知道你们是真心为我好!今日之事确实因我而起……”
崔禹安似乎猜中她的心事,接着她的话说道:“各位,今日多有得罪!”
随即又安排了四人留下保护村民的安危!
梁南枝见他如此安排,梗着脖子欣喜道:“多谢世子!”
如意镇的事处理妥当,梁南枝和崔禹安也匆匆坐上马车,准备赶回清河郡!
路上,竹青再度开口:“爷,这回不会再有埋……”
“闭嘴!”一道温和的厉声从马车中传出。
马车中,梁南枝艰难地梗着脖子,一页一页翻着医书《生尘册》,崔禹安安静地等着。
“找到了,应当是蝎毒,我有五成把握!”梁南枝如实说道。
“好!”崔禹安回道。
“为什么是我?”梁南枝终是问出心中的不解。
崔禹安道:“如你所说,那人身份尊贵,二来,我信得过你!”
信得过自己?是信得过自己的医术,还是信得过自己……这个人?梁南枝疑惑,却也懒得去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