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丢人”的二位老者,在村长的吩咐下,领着这对师兄妹去好生歇息,独留碧落一人在这。
昏迷后一直在休息的山矾,只觉得精气十足,走路也比平时更轻快了几分,简直和身旁那个一晚没睡,被折腾到现在的师妹对比明显。
兰苕伸手活动着被绑了一晚上的身子,只觉得酸痛无比,连动一下就需要鼓起勇气。她的面容有些憔悴,闷闷不乐的。
不明所以的山矾,频频向后回头看,不解的问她:“为何元青姑娘一人留在那边,我看那个村长挺危险,留她一个人真没事吗?”
兰苕:“……”
兰苕心想,能有啥事,受苦受难的也不是她,三人当中最舒服的恐怕就是她了吧。
山矾又问:“刚刚什么情况啊,为何我会在那边醒来,还感觉自己境界又提升了。”
兰苕忍不住了,气鼓鼓的瞪他:“师兄!你能不能看看你的师妹,我都这么委屈了你怎么还在想其他的!”
狠狠的往山矾的脚上踩了一脚,也不管有多重,气的直接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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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静坐在椅上,看着对面的村长拿着茶盏放在她面前,她点头表示谢意,却没有动。
村长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喝下一盏茶,润润嗓,因为接下来他还需要动嘴皮子和面前这姑娘说话。
他饮茶片刻用余光打量着她,这姑娘眉眼清冷,不含笑意,从见到她起,就没见过还有其他的表情。气质出尘,给人一种干净之感。
也许他早该想到,这样相似的两人,必然是有什么联系的。
村长放下茶盏,正襟危坐:“姑娘的灵力让我倍感熟悉,不由想到了一位故人。”
他的故人?
碧落好奇:“和我灵力相似的故人?”
他点头:“但是我的这位故人是神族,姑娘却是人族。”
说完这句话似笑非笑的用手摸着胡子。
碧落心想,这人无非就是想让她承认身份,但此人目的尚未明确,她不能冒这个险。
在不知道对方用以之前,她只能昧着良心说:“在天地法则下,世间各族友好共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不分什么你族我族的。”
村长听她这话“哈哈”的笑了出声,随后敛着神色道:“姑娘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碧落确实不知,只等他回答。
“不瞒姑娘说,这里被人成为异族。”
碧落瞬间就懂了:“你们是灵。”
她曾经听兄长提起过,有一类生灵,不属于各种族类,他们是因天地之气而诞生的,诞生之时随影化形,可无论如何修炼都灵力低微。但他们的特质和水族极其相似,便都是至清至纯的灵魂。
可是在百年前就听说他们消失不见了,可为何会在这里。
碧落道:“你们隐居在此怕是事出有因,你就这样的告诉了我你们的身份,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村长摇了摇头,叹道:“当然怕,但是还是想赌一把,因为在下有求于姑娘。”
他又接着说:“百年前开始,人族还不如今日的辉煌,我们这些人以为人族是个可靠之地,便在这一留就是十几年,可是突然有一天,我们身边的人都离奇失踪,一开始是几个,后面就是几十几百个。”
“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们就打算出去找,但是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找,该向谁去找,我们就在人间游荡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亲眼看见他们一个个惨死在面前,我终于知道怕了。”
“我们想躲,可是躲不开,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他很强大也很温柔,他帮着抚慰我们这些人,还用本源之力给我们创造了这个结界,我们才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他的出现,简直给了我们希望。”
“可是后来不久,我们给他传的消息一直没等到回复,直到后来结界的威力越来越弱了,也有许多人闯了进来,后面的结果怕是你也知道的。”
“这个结界已经快不行了,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这些人就又会成为众矢之众。”
碧落听了这么久,终于明白了问题:“所以,你留下我,是因为你想加固这个封印。”
村长点头说是。
“一开始看见姑娘的时候,我只是有一种熟悉之感,以为姑娘和我们一样是灵,可我又见姑娘法力高强,直到这次姑娘动手,我才知晓这股熟悉之感因何而来。”
“我对姑娘以诚相待,也是因为信任那位故人的缘顾,既然姑娘和那人灵力相似,恐怕也是认识这人,还劳烦姑娘能否帮忙找到这位故人,请他帮帮我们族人。”
碧落只问:“他叫什么?”
村长:“并不知,我们问他时他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不知东方知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