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月,天气已经很温暖。
最近已经不下雨了,有太阳的日子更多,天刚刚亮,一中到三中衔接的一整条街上就开始摆了早餐摊,露水未消,热气腾腾,祁大少爷是第一批关顾的客人,他轻车驾熟,挨个打招呼,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喊了个遍。
“唉小祁,今天吃点啥啊。”
祁野心情不错,笑眯眯,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又笑嘻嘻的提着早餐,一路走了回去。
学校附近有相当一部分的房子用于出租,祁野拿了件外套,早餐捂在外套里还是热的,他回到租房里,窗帘还都拉着,透光性很好,祁野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
枕头边缘搭着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细白修长,被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祁野走过去俯下身,手掌完完全全覆盖伸在外面的,膝盖抵在床上,黏黏糊糊亲在她头顶。
“起床了,宝贝。”
手伸进头发里,像调情一样轻缓梳开,碰到后颈,皮肤传递出来的温度很温暖,被子往下扯,睡衣的领口有一点大,半露出来的肩颈线条漂亮,白嫩幼滑,祁野贪婪成性,亲了又亲。
慕笙被闹醒了,声音闷在枕头里:“……春天了吗。”
“嗯?”祁野不明所以,头都没有抬:“已经快立夏了。”
她被子里的身体终于舍得动了,艰难翻过身来,眼睛迷迷瞪瞪还没有睁开,手无意识拍在他的脑袋上:“都快立夏了,闹春的猫都不叫了,你怎么还天天……嘶,你往哪咬。”
慕笙起床气严重,手拽着他的头发往后扯,祁野吃痛,手偏偏不肯放,脸上还在笑:“你起床了,我去热一下早餐,吃完差不多去学校。”
她说:“外面很冷?你的手都是凉的。”
一开始碰上手的时候就醒了,可能不是外面冷,是室内太温暖了,祁野直哼哼:“是冷,早上可冷了,要不我搬过来算了。”
慕笙已经坐了起来,肩上有刚刚祁野亲过的痕迹,发丝凌乱垂落,暧昧又撩人,眼睛半睁半闭去摸索枕头下的手机:“你走过来也不到十分钟,走过来就热了。”
慕笙租的房子在一中附近。
慕家老宅确实离学校太远,上下学不太方便,而且秦氏的装修队已经动工,老宅年久失修,慕笙冷静下来后,秉承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翻修可以,把掌控权要了过去,对此,秦君庭没有任何动静。
老宅住不了了,慕笙打算在学校附近先租个房子,方便她上下学和备考,对此,祁野意见很大。
“你可以住我的房子。”
当时搬家前祁野就说:“我在三中那边有个房子,你去过的,离你们学校也很近,刚好你也可以省点钱。”
慕笙在看自己的数学练习册,说:“我不缺钱。”
祁野伸手把她衣角上的皱褶捋平,可怜巴巴的没松手:“但是我想多和你在一起。”
“现在除了上学和睡觉,剩下的时间你不是都和我在一起。”
练习册翻开一页,她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祁野手不安分,又摸上她的腰,想了又想,语出惊人:“要不我转到你们学校去。”
慕笙终于看向他:“你说什么?”
祁野说:“我转到你们学校去,这样上学的时间我们也能在一起了。”
她表情一言难尽,半晌说道:“那睡觉的时间呢?”
祁野喜悦:“你同意我们住在一起了?”
“……”
慕笙无语,扶额,重重叹了口气。
这恋爱脑说的什么疯话。
手机播放着英文广播,玻璃上升腾起白雾,又被擦去,慕笙洗漱完,早餐已经热好了,祁野在旁边勤勤恳恳摆盘,手撑着脑袋看着她,起床气消失都差不多,她脑子清醒了一点,喝了几口温水,对于祁野目不转睛已经习以为常。
祁野。
占有欲过盛,几乎病态的黏着她。
慕笙知道,上辈子就是这样,正常人一般都无法接受,何况慕笙,想要自由自在而不被束缚的飞鸟,没人能企图以爱绑架她。
除了祁野。
天杀的恋爱脑,处心积虑的疯子。
好说歹说,祁野才依依不舍在一中门口和她分开,顾姝在里面等她,等慕笙走进校门,她啧啧:“祁野的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
慕笙不接话,问她:“昨天的英语卷子写了吗?”
亏得祁野这段日子强烈刷存在感和宣示主权,不光一中,三中的人也知道祁大少爷追着慕笙跑,默认他们俩是在一起了,慕笙好像不反驳,祁野更不用说,他巴不得。
但是还是有蝴蝶效应的。
慕笙被班主任约谈,后者语重心长:“你现在关键的时候,谈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别耽误了自己。”
慕笙说好。
“现在祁野天天……听说你们还住在一起了?慕笙,不是老师说你,你现在未成年,又是关键时候,误了考试怎么得了。”
慕笙眉头一皱:“我们没住在一起。”
班主任说:“就算没住在一起,你们现在这样像什么话,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你们的吗。”
“老师。”
慕笙咬字很清楚,说出这两个字后,她微妙停顿了一下,看着班主任的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