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舟:“……”
杨舟起身把病房内的灯打开,江鱼抽出一张纸把手擦干净,然后进入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这才重新坐到办公桌前翻开练习册开始认真做题。
杨舟把电视音量调小,一个人坐到病床上,有时候看两眼电视,有时候又看手机,更多的时候目光状似无意地看向江鱼,对方伏案写作,白嫩纤细的手腕上有浅浅的指痕,好像,就是他弄上去的。
他果然就是个精神病。
江鱼一边写题一边复盘今天学到的知识点,做完一套理综试卷后只觉头脑昏沉,抬眼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江鱼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来这里的时候只带了几本书,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再不洗澡她觉得自己就要臭了。
“额,那个助理呢?”江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考虑自己做公交车回学校的可能性,如果助理在忙其他事她总不能让别人放下工作来将就她。
“你要回学校?”杨舟从床上坐直身体,瞬间变得紧张不安。
“对。”江鱼没抬头,只顾着收拾自己的东西,没看到他神色慌张,惶惑不安。
“为什么要回去?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抓着你不放……”杨舟忽然凑到江鱼跟前抓起她的手腕,上面的指痕已经很淡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弄成这样……对不起……”
“我只是没带换洗的衣服,想回学校洗澡而已。”江鱼有些尴尬地把手抽回来,实话实说,她不喜欢有人忽然凑近自己,尤其逾越了正常社交距离。
“那我让助理去给你买。”
“不行。”江鱼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回学校之后我明天就直接去图书馆准备润色征文稿。”
“所以你明天不来吗?”
“我总不能天天跑来跑去吧?”江鱼将书包的拉链拉上,“这样,你好好遵从医嘱,争取早日出院行吗?”
她能答应来这里看杨舟就已经是鬼迷心窍了,要是以后还得天天来,那已经与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社交准则严重冲突。
“不行,你别走……”
江鱼低下头,掩饰眸中的不耐,固执道,“我必须要走,你在这里好好吃药,争取早点出院行吗?我就在学校,又不会跑了。”
“出院就行吗?”杨舟退了一步。
“嗯,我就在学校。”江鱼闻言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她真怕杨舟固执己见然后把场面闹得很难看。
“那我给助理打电话。”杨舟默默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江鱼愣愣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配合工作,一时之间还生出了些诡异的愧疚感,摸了把脸,江鱼将这愧疚感抛在脑后。
助理很快就驱车赶来了,江鱼跟杨舟招手告别,他闷闷不乐的,但还是把江鱼送到门口,江鱼临出门前嘱咐他多吃点东西,多锻炼,多看点喜剧,听从医嘱好好吃药,杨舟闷闷地答应下来。
等江鱼回到女生寝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还好,高中生都有熬夜的习惯,她快速进入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安心躺到床上。
“江鱼?”
“嗯?”室内只有微弱的光,还是从窗外漏进来的,江鱼闭着眼听到室友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去哪儿了?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真的去见杨舟了?他真的有精神病吗?”
江鱼:“……”
江鱼:“这些话你们听谁说的?”
“不知道,听别人说的……”室友的声音弱下来,“很多人都这么说,以前和杨舟玩得好的人也……”
“哦,杨舟挺正常的。”
江鱼没有深究室友口中的“很多人”到底是哪些人,那些所谓的和杨舟玩得好的人,要么是自己够不到的圈子里的有钱二代,要么就是杨舟挥金如土时候跟在他身边的“朋友”。
江鱼懒得管闲事,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杨舟不犯病的时候确实挺正常的,她也不算说谎,而且杨舟犯病的时候有厉鬼作祟,那只鬼甚至可以部分影响正常人的神智,更何况杨舟当时本就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好吧。”室友知道江鱼不想多说也就不追问了。
“对了!我记得好像是和程功玺关系比较好的人第一个说他有病的……”另一个室友之前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忽然蹦出一句。
“他不是当事人吗……”
“……”
室友聊天的重点从杨舟转移到程功玺身上,然后又是各种江鱼根本不知道主角是谁的八卦,渐渐地,她在室友的说话声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