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板鞋,和她之前的那双差不多,里面还有一双白袜子。
原来,许渡是出去帮她去买鞋子了。
林诺诺也看到了,但她没有很大声地说,只是在她身边小声笑着:“哇,是许渡给你买的吗?”
卿柠拿着那张便利贴,浅笑点点头:“嗯。”
她很难说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就好像小时候偷偷吃到了糖果一样开心,还加了点别的她还没理解的情绪。
她在自己位置上换上鞋子。
然后又抬脚看了看。
崭新的、一尘不染的。
这个牌子的鞋不算便宜,她把钱转到许渡支付宝,附留言:谢谢你(??v??)
她一定,要对许渡更好一点。
·
每个周二,卿柠都要上晚自习。
他们晚自习有三节课,上完接近十点,她一般都会把作业全部写完。
晚三的时候,查堂老师一般不会来了,班上同学都开始悄悄讲话、讨论题目。
卿柠作业也写完了,许渡坐在她后面,他们交流方便多了。而且许渡最近变得很爱学习,经常会找她问问题,他的数学和英语都考了八十分以上,是满分制的,但是语文居然只有50多分。
原因是他的积累太少了,古诗默写只写了一两句,文言文也不怎么理解,阅读理解和作文也都只写了一点点。
所以卿柠趴在他叠起来的书本上,给他讲文言文。
练习册上出现了《木瓜》这首诗。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卿柠给他解释了一遍。
“那这句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是‘永以为好也’这一句。
“永是永远的意思,整局翻译过来就是,想要和你珍重情意到永远。”
许渡撑着脸,“哦”了一声,“想要和我什么?”
卿柠以为他没听清,乖巧地复述了一遍:“想要和你珍重情意到永远。”
“哦。”许渡笑了起来,但是看起来有点坏坏的,“嗯。”
卿柠感觉许渡现在在想坏主意,狐疑地看着他:“许渡,你在笑什么啊?”
“我笑了吗?”许渡不承认,“没有吧。”
他的嘴角都扬起来了。
不过看到他笑,她也会感到开心。
程宇阳在旁边说:“卿柠同学,我渡哥是因为吸收了新知识,又被扫了一点盲了!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嘴角呢就忍不住上扬了。”
许渡:“有病就治。”
几个很愉快地学习了一会儿,快下课的时候,许渡忽然低头看了下手机,随后表情稍微沉了下来。
“怎么啦?”
“没什么,”他对她笑了下,“我出去接个电话,剩下的后天你上晚自习再学。”
“嗯。”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在教室里就接了电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下课后他还没回来,她在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许渡每次都会和她一起走。
然后她收到他的消息:【你今天先回去】
程宇阳收好东西了:“卿柠同学,走走走,今天我来当护花使者。”
“许渡回去了吗?”
“没有,他在天台接电话,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们先走吧。”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家里一些生意上的事吧。”
“啊……”卿柠之前偶尔也会看到有人跟他联系,他会认真地看,原来是家里生意的事吗…可是他还这么小。
她看着外面的天,有些担忧。
“没事的,我渡哥做生意很厉害的,我都羡慕,不过他这电话估计一两分钟讲不完,我们先走吧,他聊个十多二十分钟就好了。”
“可是他现在就要学做生意了吗?”
“是啊,他不是一般的富二代,不对,富三代。”
具体他在帮家里做什么程宇阳其实也不太清楚。
初中的时候,许渡还是经常和他们一起玩的,大家也都是逃课、上网到处瞎玩,但是初三之后,他玩乐的时间就变少了,到高一就开始学着处理他们家的事。
但他觉得也很正常,他家在岚城的产业排名前几,家大业大的,作为许老爷子最宝贝的孙子,肯定是要认真培养的。
所以其实他成绩怎样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会做生意,这么大家业不能在他手上败了。
当然了,身上担子重的话,压力也比一般人大。
“好吧。”卿柠知道许渡家境好,他完全可以随意挥霍,可现在就要处理生意上的事了,未免太累了点,她爸爸就经常忙得没时间吃饭。
但她不好打扰他,只好先走。
和程宇阳林诺诺她们一起走到校门口后,她还是回头看了眼。
她觉得刚才许渡的眉头皱得很深,像是遇到了很糟糕的事。
她坐进车里,看看比墨还浓稠的天。好像要下雨了,今天一天都没下雨,许渡没带伞。
“余叔,在这稍微等下吧。”
她想,等许渡出来她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