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幽幽流逝。
檀郁找了个地方安静坐下来。他背靠墙壁,左腿伸直,右腿屈膝,手臂搭放膝上自然垂下。
他姿态放松,沉眸望向虚空某地。
刚被酒沾湿的唇还残留着几分水渍,檀郁伸舌舔舐,又带出另一份潮湿。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在唇上一擦而过,引得姜凛视线一顿。
她走上前,弯腰蹲下。
“醉了么?”
檀郁摇头,表情虽然沉静无波,可眼神,已能看出几分散乱。
姜凛唇角微勾。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一声低笑,让檀郁眼眸聚焦。
“……”他试图找回清明,然而眼前眩晕,让人无法思考。姜凛视线逼人,又不给他机会。
“问你呢。”她又一声催促。
檀郁敛眸,终是开口,低低应了声:“……嗯。”
“那你倒是——”姜凛凑近,带着笑意,很小声地引.诱:“脱啊。”
窗边缝隙钻进来一阵细风,掀起白色纱帘一阵荡漾。
檀郁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跟那纱帘一样轻。
一切沉重束缚都骤然退散,只有这种飘飘然的状态令他沉迷。
如果姜凛见过以前的檀郁,就会知道他现在的松弛状态有多难得一见。
高考失利后,檀郁把自己绷得像一根弦。尤其来姜家后,日复一日,这弦越收越紧。
沉重的学业与茫然的未来,破碎的家庭以及自母亲去世后就变得颓然的父亲。
种种重担压在肩头,让他只能被背水一战,不敢松懈一刻。
可现在,这些好像都变得很遥远,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去想。目光所及,只有姜凛尽在咫尺的笑颜。
他能读出那笑里的多重含义,期待、兴奋、诱.惑、不怀好意……
可是他不去在乎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姜凛带来的那瓶威士忌,让他有了短暂的屏蔽现实的能力。
他珍惜此刻的轻松惬意。
也愿意为此付出一些本就无法回避的代价。
“要不要我帮你?”姜凛促狭地笑。
她在檀郁耳边说话,这声音很近,也很轻。钻到檀郁耳朵里,让他感觉简直要一路痒到心里去。
他忽地回想起刚才的感受。
姜凛用那只手在他后颈作乱,也痒。痒到他感官放大数倍,完全压制了心里的抗拒。
而现在这种痒,跟那时又不相同。
这痒在醉意熏染下,完全挑起他的情绪。
酒精带来的灼热感让他全身血液急速流淌,不止呼吸,就连胸口都热得发烫。这促使他产生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冲动。
——有种想要在姜凛面前,至少赢一次的冲动。
檀郁动动手指,忽地仰头后靠。
他手臂从膝上放下,随意摊在地上。
黑沉的眼眸燃烧起幽幽亮光,像被裕望放了一把焰火,灼灼逼人。
“来啊,帮我。”
他哑了声音。
姜凛眼神霎时变得深邃。
有意思。
这话从檀郁口中说出来,当真出乎姜凛的意料,
醉酒前明明还正经不容侵犯、冷淡不让接近,恨不能时时保持距离。
可现在,一句嘶哑的“帮我”,哪里还有那副清高不已的模样,简直……狂狼到令她颤抖!
姜凛脸上兴味更浓。
檀郁的情绪在她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好懂,他根本无意隐藏自己的想法,透过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地向姜凛展示着自己的挑衅。
姜凛大方地想,那就让他赢一次好了。
她故作羞涩,“好呀……”
与柔软声音不符的是,白皙娇嫩的手指动作干脆,一把掀起灰色卫衣的下摆。
带有凉意的掌心,贴上炽热光滑的肌肤。
如她所想,皮肉之下腹肌结实坚硬。
她脸上也不禁带出几丝兴奋的潮红。
可檀郁却背靠墙壁不动,他不配合,衣服便难以褪身。
姜凛也不恼,樱唇开启,嗓音柔媚又讨好:“起来嘛。”
似撒娇。
勾得人酥酥麻麻,难以拒绝。
檀郁眼神乱了,面上却犹自镇定。
可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住。柔若无骨的手攀缠上粗糙的掌心,轻轻刮挠。
檀郁喉咙发紧,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
他猛地握紧那手,宽厚的掌心足以完全将其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