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好几日,他都是这幅尊容出现,周围看热闹的居多,只有郑姐一人了解实情,每次都是她将阿平带走。一时间,各种绘声绘色的谣言再次响起,这次的规模比以往来的更加震荡!
最直观的感受体现在工作上,排班上她总是最早凌晨和最晚收尾的班次,小宫走后也没人愿意与她同组搭班,无论走去哪都能听到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就连更衣室的柜子,都被人用口红涂上了‘狐狸精’三个字...
郑姐看见后问安然:“都这样了,你还是决定不把实情说出来吗?”
安然倔强的摇摇头,与其说给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听,她宁可背负这个骂名!
以前,她总是想不通为何人们总是喜欢道听途说,喜欢制造谣言,明明就不了解真相。后来,她逐渐懂得,并不是人们真的相信那样的谣言,只不过是因为你站的不够高,当你身处低位时,坏人最多。
眼看事情愈演愈烈,平日以工作认真负责示人的阿平近期却总是因酗酒旷工闹得沸沸扬扬,最终闹到经理那边,还因为这件事找了安然谈话,无奈之下,安然只好约了阿平在外见面。
容不得阿平再做可怜态,安然先发制人说:“我希望,我们的分手能够体体面面的,我不认同那些分手后就将对方诋毁的一无是处的行为。”
“一直以来,你在我的印象中,是个老实憨厚的人,我相信认识你的人都是这么认为,我们分手后,希望你能好好的工作生活。”
阿平低头听着,觉得今日的安然和以往不同。以前,总觉得她柔弱不理世事,凡事心软且无主见,可今日的她,逐句逐字,铿锵有力。
可是,阿平怎肯轻易放过眼前的这条大鱼,他恳求安然能再次给他一次机会,他略带哭腔的说:“我不明白我们正好好的,为什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肯定是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都改。”
安然想起儿时的一个小故事,讲给阿平听:“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我都能看到我爸或者我妈在阳台上眺望着...刚开始,我还觉得是巧合,可后来不管是提前放学还是老师拖堂,他们始终在。我心想这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这么巧?后来我才知道,但凡是我不在家,他们就一直在那里!择菜在阳台,吃饭在阳台,看电视都坐阳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阿平回答,安然说:“是惦记!”
“我心里也是惦记你的。”阿平忙着解释,不放过一丝机会。
安然笑笑,不以为意。而后,盯着阿平看了一会儿说:“有件事我也是要向你道歉的,明知道在对你没有心动的情况下,以你不会伤我、不会扰乱我为理由选择跟你在一起...这点确实是我做错了。”
阿平说:“这个我早就知道的,你有没有我不在乎,有心动怎么了?没心动又怎么了?将来不都是要柴米油盐的过日子..”
“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现在才明白这是错的!”
“你有心动的人了?”阿平问。
安然无奈,这已不是阿平第一次问她这样的问题。安然反问道:“我对你来说,是心动的人吗?”
阿平不知安然是何意,口气非常肯定的说:“是啊,当然是。”
“那你广西老家的那个女孩呢?如果我是你心动的人,那她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阿平吓了一跳,整个呆住。
只听安然恢复刚刚的力道,字字诛心的说:“阿平,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我们的分手是体体面面的!我对你只有这一个请求,假若今后不会再生事端,我保证你依然还是大家眼中看到的那个阿平。”
阿平不在辩驳,也没有脸在辩驳,他不知道安然是怎么得知陶思萌的,虽然和她在一起分分合合了五六年,可对外他一直守口如瓶,从未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哪怕是上次她生日的时候来了C市,他也是陪了她一天后悄悄的送走她。
“安然,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其实早已经没什么感情了,说实话你才是我的第一选择,但是因为我没信心...”
安然无奈的笑了下,对阿平的话不再回应。郑姐说的没错,她和阿平本就是两类人,安然从来就不会做什么第一选择,对自己,对他人都是,她只做唯一选择!阿平或许不知,安然既然当初选择了他,是真心要跟他共度余生的,但是前提是,他还是那个忠诚老实的阿平。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阿平接受了这一结果。临走时,他对安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你就像是有一道墙,看似你是我的女朋友,可其实你根本就没让我走进你心里过,你心里在想什么,从来都不让人知道...我摸不透你,我患得患失,我没有自信,所以,我必须要给自己留一个后路...”
安然释然的点点头,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在听完后久久地,坐了很久...
回到家时,已是半夜。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丝暖意,她没有开灯,直挺挺倒在了床上。
在她来C市后的第4个月,结束了她和阿平为期三个月的短暂恋情。老天狠狠给了她一次教训的同时也在厚待着她,任何没有感情基础做后盾的婚姻,踏进去只会是深渊,突生变数只是为了让她免受其苦。
与阿平分手后,安然又陷入了独来独往,就这样过了大半年,周遭还是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相比以前的那些,多了一条是:阿平为了她连房子都买了,可还是满足不了她的野心,最终抛弃了可怜的他,仿若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安然依然没去解释,像自己做出的承诺一样,独自一人承受着流言蜚语,成全了阿平在众人面前的完美形象。
她还是那样认为:感情不在仁义在,这里面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没几天,阿平辞职了,这一走更加坐稳了她的罪名。紧接着便迎来了谣言最鼎盛的两周,所有人都将阿平的辞职归咎到了安然头上,郑姐好心向叶经理提议将她派去另一部门,远离此是非之地。
安然回绝了!她不会离开,至少眼下不会!
如果以为这点风言风语就可以将她打败,那这些人就大错特错了,假如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倔强不服输才是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她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柔弱。
就这样又过去了半年,渐渐情况好了一些,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过滤器,那些人许是累了,亦或是再没什么新内容可讲,安然和阿平的事渐渐成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