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走到了到沈东陈的公司,再次仰望这栋颇具设计感的大楼,依旧雄伟气派。其实,今天没有陈太太的话,她本也是打算来的。
新来的秘书第一次见她,询问她有没有预约时,恰巧陈友卉经过,赶忙将她引至了沈东陈的办公室。
安然看她走远的身影,心想如果她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一定会比她做的好,至少,不会给他惹下这么多麻烦。
门是虚掩的,安然轻扣两声,没动静,她只好轻轻推开,看到沈东陈正一脸凝重的接着电话:“昨晚?...你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安然站在门边,直到沈东陈挂了电话。安然从他走来时的目光中感觉有些异样。
走近后,沈东陈继续用这样异样的眼神打量她:“我刚刚得到消息,那家私人调查机构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昨晚被查封了。”
安然想到昨天李茂田说的话,大概这就是他受人之托的关照吧。
“你好像并不意外?”见安然沉默,沈东陈继续道“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沈东陈想从这张纯真的脸上找寻答案,安然却从他的视线中移开了说:“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说。”
沈东陈背身对她:“你决定了吗?”
安然同样冷静:“决定了。”
接着,沈东陈随即转身,脸上的愁容瞬间不见,云淡风轻的就像变了个人:“ok,就按照你的决定。”
两人就像高手过招,话未捅破,意思却明了于心。
“对不起。”安然低声道。
“不需要,一会儿我还有个会,不送了。”沈东陈说着走去了办公桌,安然就像是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看他随手翻开面前的文件后按下电话内线,一切动作流利自然,看不出一丝不悦。
这样的态度也好,冷漠远比礼貌上的谅解更让她好受些。
安然准备出门,正巧遇陈友卉进来,陈友卉如往常一样向安然欠了欠身后问沈东陈:“沈总,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两天后的订婚典礼取消,相关事宜你负责处理。”
安然听身后的声音,简明扼要无一句多余的废话。这便是她认识的沈东陈,一剑封喉。
紧接着感觉陈友卉投来的震惊目光,安然在她的目光下出了这栋本就不属于她的雄伟建筑。
在世人的眼里,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生活,只差一步就可以得到丰衣足食的好归宿,可就在刚刚,她亲手断了这条路。
很快,订婚取消的消息散布开来,一时间,她又成为了众人议论的话题。
两天后,本该典礼的日子她出现在公司,一路上迎接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当然,还有背地里的嘲笑、讥讽!
看来,她在陈太太面前的自我分析是正确的,她除了固执外,还是不够聪明的,好容易过去的阿平风波,再次以狂浪之势,席卷而来!
这便是社会现实的常态,尽管众人不了解突然解除婚约的原因,也会按照社会评判标准给这次事件定下一个结论:安然被富商男友抛弃了。
从叶经理的办公室出来后不久,接到了郑姐的电话,郑姐两个月前派去了北京培训,听到安然和沈东陈订婚最高兴的人就是她,如今最生气的也是她。
不出所料,郑姐将安然痛骂了一顿,她实在不懂安然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郑姐问安然之后的打算,安然说:“刚从叶经理办公室出来,婚假作废后改请了年假。”
郑姐说:“去散散心也好。”
安然干笑两声,竟和刚刚叶经理的话一模一样。不知此刻郑姐在面前的话,是不是也和他一样露出同情怜悯的目光。
郑姐还说,昨晚与沈东陈通了很久的电话,电话中沈东陈说,造成两人分手的原因是性格不合。安然瞬间红了眼眶,感谢他最后的‘官方回答’。
郑姐当然不信,说性格不合这都是屁话,追问安然到底是什么原因,安然就像是与沈东陈商量好了似得:“就当我们有缘无分吧。”
郑姐一听两人都是如此,气冲冲的说:“你们俩还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行行行我不管了。”
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和平分手’吧。安然依然没能脱逃这个魔咒,她和沈东陈结束了,为期三个月。
三天后。
迟迟未在新闻中看到逃犯被捕的消息,她只能再次拨通那张斑驳卡中的唯一号码,依旧直奔主题说:“怎么样了?张召义归案了吗?”
对方回:“还没有。”
安然急了:“不行,我要回去!”
“不可以!你现在回来很危险!你就躲在那边。李茂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只要你不离开C市,他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躲,这是安然最常听到的词。
她已经躲了太久,当年就是因为躲,才酿成了今日的后果,如今她已舍弃了所有,身边不再有一丝后顾之忧,她要回去!必须要回去!
她执意定了时间最近的机票,然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怎料开门后竟看到沈东陈,他站在门口。
他身上飘散着酒气,一手撑在门框,一手正准备敲门。安然没想到他会来,那天他明明表现出很无所谓的样子,安然踌躇着:“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