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十年前......
2005年的3月,安然自D市突然返回A城,只为一个原因,准备高考。
她是三年前去的D市,但因不符合异地高考的条件,所以她必须要返回原籍参加高考,等她回来时,已经是高三临近毕业前的三个月了,她作为插班生在班主任的带领下走进教室。
教室里正值自习,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正在嬉笑打闹,见张巧云领着她站在讲台上时,即刻没了声音。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现在让她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张巧云说完示意了下安然,安然向前走了一小步,低声说:“我叫安然。”
有同学在下面起哄说:“哪个安哪个然啊?”
“恬淡清净心安然的安然。”
哦~~台下一阵掌声欢呼,安然的表情却一副漠然,相较于同龄人来说,她似乎显得比他们成熟些,这份成熟指的不是外表,而是她眼神中的一种淡漠。
哪怕是从欢呼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面孔,她也是波澜不惊的一扫而过。可与她短暂对视的顾影却不是,她的眼神由惊讶、欣喜、再到几分的怨气,一直盯着安然走去老师安排的座位上。
她们自小就是同学,关系很要好,三年前又考入同一所高中,可安然却在开学前突然转了学,这一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顾影想起入学报到那天迟迟等不到她,后面去她家里怎么也敲不开门,连续几天如此,顾影才知道不止安然失踪了,连同她的家人也一起消失了。
课间,顾影会时不时扭头看下安然,每次看她总是低着头,一直到放学,顾影来回踱步留恋在教室门口,一直等到安然出来。安然知道她在等她,时隔这么久,她们再次一同回家。只不过,以前的欢声笑语已被沉默生疏取代,毕竟三年间,她们没有任何联系。
她们住的很近,只隔了一条街,像以前一样,安然总是先一个路口到家:“我到了。”
顾影喊住她:“你说你叫安然?”
安然“嗯”了声,一副就此事不愿多说的表情。
顾影看着她,从进教室门起,从她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起,顾影就知道,她和以前不一样。不单单是名字,她整个人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化这么大,她又无从得知。只能满腹委屈的问出憋在心里的话:“好吧,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告诉我一声呢?”
安然盯着脚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她当时搬走的速度快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一睁眼自己就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另外一所高中。
见她不吭声,顾影又问:“既然走了,干嘛突然回来了?”
“老师不是说了吗,我回来是参加高考。”
显然,这不是顾影想要的答案,她接着说:“老师说归她说,我想听你说。”
安然面露难色的站着,不离开也不说话,这让顾影有些内疚,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为难她,其实,安然能再次出现她还是很开心的。所以随便找了个台阶说:“算了,那…明天我还在老地方等你?”
安然点点头说:“好。”
说完,久违的在她脸上出现了笑容,只是淡淡的,再不像以前笑的那么肆意。
接下来四五天,除了顾影外,安然极少与其他同学接触,渐渐,同学们也忽略了她,毕竟距离高考不足百天,每个人都将精力用在了复习功课上,根本没功夫搭理她这个‘插班生’。
第二周,值日生的表格上是她和另一个女同学,自上周观察下来她已了解值日生具体的职责,除了负责打扫卫生擦黑板这之类的事情外,还要负责将老师的暖水瓶装满开水。两人分工合作,另一个女生说负责打扫,打水则归给了安然。
在学校操场最北边的锅炉房,是供全校师生饮用开水的地方,每天分两个时段供应,分别是早上的第二节课间,还有就是下午上课前的半小时。
眼看到了时间,可锅炉房的大爷迟迟未来,队伍越发变长,安然手提暖瓶,排在队伍的最末。
不一会儿,看锅炉房大爷披着外套慌忙赶来,口里不停道着“年纪大了,起晚了起晚了...对不起了同学们。”原来,他是午觉睡过了头。
随着阀门打开,一排水龙头冒出蒸汽,同学们不慌不忙依次灌着开水。
终于到了安然时,她手里的暖瓶一下被人抢了去,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我来帮你。”
安然抬眼看见一个男生的下颌,皮肤很白,是一张极为干净的轮廓,安然不敢多看,只垂目盯着他细长的手指,直到开水注满整个暖瓶,他再用那双好看的双手递还给她说:“给你。”
安然接过暖瓶,指尖微微触到了他的,她觉得有些紧张,连一句话都没说,便战战兢兢的跑回了教学楼。
上楼梯拐弯处,一个人坐着扶手滑下来,安然躲避不及差点与他撞上,开水立马喷溅出来,安然边甩着手,边蹲下去捡地上的壶塞子。
“对不起啊,你烫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