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憬怀连忙翻身站起,和她拉开距离。林知意想要追,结果江云书死死拦下。
“师妹,别冲动,先审审,看看能问出些什么?”
“我......”林知意刚想解释,江云书又指了指她手里的剑:“先把剑放下。”
宋憬淮这时才知道这两人原来不是道侣关系,不过看样子这小姑娘似乎挺害怕这男子的,悄无声息的往他身后躲了躲。
林知意看他这样子更是气不过:“师兄,这人先是莫名其妙砸坏了我的阵法不说,还弄脏了我的衣服,他该死!说不定他还是那妖物派来的奸细呢!”
“哎,说清楚我可不是奸细啊!”宋憬淮急忙辩解,急忙上前紧紧握着江云书这保命符不撒手,生怕他误会,又委屈的补上一句,“还有阵法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云书闻言这才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人,衣衫破烂,满身血污,实在不雅:“道友,你这是?”,江云书说着还趁机摸了一把对方的脉搏。
此人脉搏混乱,伤的也不轻,又是怎会出现在此处?
宋憬怀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此情此景,还是保命要紧。脑子里飞快地回想下掉下来前的情形,还是决定先稳住这两个人。
拱手致歉,宋憬淮声音哽咽,倒显得十分委屈:“道友,其实在下也是修道之人,方才修炼出了些意外,所以才落到了此地,实在并非有意为之。”
宋憬淮看了眼旁边还闪着点荧光的阵法,声音也越来越小:“连累姑娘受伤更是意外,还请......见谅。”
此话一出,江云书也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上下打量着宋憬怀好一会儿,又看着自己那已经像个小花猫的师妹。
“小六,我看这位道友确实是意外坠落,你看你这衣服也脏了,身上又有伤,先回去收拾一下,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
对此,仇怨未消的林知意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江云书目光坚决,她只能不甘心的作罢。
等走到宋憬淮的身边时,还不忘瞪他一眼。
“哼!”
不敢作声的宋憬淮只一个劲儿的躲在江云书身边,连余光都不敢瞥向她那边,他惹不起,那还躲不起吗。
等到林知意离开后,江云书才看向宋憬淮这个罪魁祸首,语气也疏离许多:“道友,此事你虽是无意,但终究伤了人,日后修炼还是得注意些。好在虽然我师妹性子冷,但是为人和善,脾气也好,此事她不会追究的。”
江云书只一味得夸赞自己的师妹,压根没注意到宋憬淮的脸色早已变了几次。
脾气好?这哥们恐怕是对自己师妹有什么误会吧,那姑娘要是脾气好,那恐怕天底下就没有脾气坏的人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及时,他这会儿估计都能来给自己上坟了。
不过他嘴上说的又是另一回事儿:“道友说的有理,在下记下了,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啊?”
江云书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心里也舒坦了些:“我姓江,她是我师妹,姓林,你唤她小六就好,道友你来自何处,如何称呼?”
“他敢!”
走到半路的林知意听见两人的对话,二话没说直接一把冰刃就飞了过去,她和这家伙的感情可没那么好,少在这跟自己攀关系。
只要他敢说出口,那自己也不介意割了他的舌头。
宋憬淮两指颤巍巍的夹住划过脸颊的冰刃,心中胆寒:“我...我看我还是叫林姑娘吧。”
“也,也好......”江云书看着他手中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刃,说话也不受控制的有些结巴。
“对了,道友可知如今是何年月?”等到林知意走远,宋憬淮问道,“我闭关有些时日,又出了岔子,脑子有些糊涂。”
江云书听他问年份,又瞧了眼他满身得血迹,以为他是真的摔坏了脑子,不由心生怜悯。
“ 如今是仙历一千四百年,根据此处人间的年份来算的话......”江云书思虑了一下,肯定的说道,“就是启光十年。”
仙历一千四百年,宋憬淮神色中喜色难掩。
没想到还真的来到了七百年前,看来天不负他。虽然如今他损失了大半功力,好在结果是好的。
江云书见他神色几番变化,而后又沉默不语,还当真像极曾在路边见过的疯子。
“道友,道友?”宋憬淮的思绪被他的呼声拉回现实,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念头直接蹦了出来。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对方语气顿了顿,忽而又道:”难道你当真摔坏了脑子?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江云书的语气越发紧张。
“没有,没有。”宋憬淮连解释道:“我姓宋,名憬淮,来自飘渺宗。”
“飘渺宗?这飘渺宗隐世多年,实在是难得一见。在下一介散修,失礼了。”
仙门之中,除却几大仙山之外,也有其他的修行者,但是这些人大多都没有在仙云涧入过仙碟,所以又自称为散修。
宋憬淮内心刚有松懈,江云书又跟着追问:“不过飘渺宗不是一向避世吗,宋道友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飘渺宗每隔百年都会安排一批弟子下山历练,只不过数量很少,所以才和各路道友见的少,传久了飘渺宗就成了避世不出,实则不然,我们只是隐世罢了。”
宋憬淮一本正经的打着马虎眼。
江云书听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哪有仙门一直躲清闲避世的,那算什么修道。”
“确实,不过江道友我刚伤了经脉,此时回宗门,路上怕是艰难,不知可否先借你们的地方暂时休息几日再做打算?”宋憬淮迅速接过话茬。
江云书闻言眉头稍蹙,虽同为修者,但到底是萍水相逢,要说信任嘛,也是半点没有的。而且……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见对方忽然脸色煞白,咳个不停。
“咳咳咳,江道友要是觉得太过麻烦的话,也不用太过为难,我自己也许还能撑......”
“噗”
这话音未落,又猛地吐一口黑血。
江云书看他随时就要厥过去的样子,是真被吓到了。
他要是真的半路厥过去,那自己这算不算是谋杀?算了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者捉妖的事他们都安排妥当了,多他一个也不算什么。
“道友说哪里的话,我怎会见死不救呢。”江云书赶紧扶着他,“来,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