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姜没有说谎,真的又新来了个竞争者,并且竞争条件非常过硬。
——是那日前来考察的投资人塞进来的。
投资方是近年风头正盛的盛氏集团,盛董事长白手起家,雷厉风行,可他儿子却是个不成事的。要是单纯没有经商投资的本事,当个闲散人也就罢了,但这位盛大公子是个反向操作的,整天不干正事,寻欢作乐,听说常常一晚上赌博就能输个好几千万。
他老爹管束不住,实在受不了了,寻思给他找个地儿消停消停。
不知董事会里谁出的馊主意,说不如塞回高校再深造深造吧。
这位大公子本科靠老爹给学校捐款进的常青藤,教育背景不算差,再花钱搞点儿科研成果包装包装,申请到T大博士也不是没可能。
决定好后,他老爹便来打通导师层面的关系了。
盛董事长答应要是自己儿子能在她手下读博,可以给时姜入驻科技园的那个公司投资,也就类似于带资进组了。
金主爸爸财大气粗,这一下子就把时姜给说心动了。
最后在系主任的协调下,组织了其他几位导师,安排这位大公子和蒋炽两个人一起参加面试。
面试当天,谭裕凡在教室外安慰蒋炽:“另一个人就是个草包纨绔,你完全不用怕,时教授哪怕瞎了都不会选他,放心放心啊。”
蒋炽眼角一抽,继而看向他。
谭裕凡:“唉,你常年在外面打拼事业,A市好多事都不关注了。”想了想,又问他,“你知道宴迟不?”
蒋炽思索片刻:“你是说,宴家那个把他家老爷子气半死的孙子?不经营家里事业,非整天要去开演唱会混乐坛的那人?”
谭裕凡一拍大腿:“就是他!”
蒋炽:“不是听说后来收心了吗?况且,跟他什么关系?”
谭裕凡:“收心是最近的事儿。前几年他那个女朋友把他抛弃、远走高飞跑去研究导弹之后,这家伙颓废了好久,整天花天酒地。这人够混球吧,而盛家这个大少爷盛行渊,跟他狐朋狗友,比他还混。”
说着拍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鼓气道,“放心,你斗这种人,那必然是轻轻松松!”
蒋炽眸光静静落在一旁,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时姜正在和等候区一个坐没正形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说他是男人,其实还抬举他了。实际上,这人应该只是个二十没几岁的大男孩。来参加面试也不知道换身像样的衣服,一身潮牌,染发纹身,腕戴百万级的名表金光闪闪,全身挂满看起来就很贵的装饰品,连头发稍都写着放荡不羁。
门口严密候着的一大片保安,这人明显是被强行抓来的,满脸不耐烦地写着“快把我刷了吧老子还急着出去赶场子浪呢谢谢”。
面试时间到了。
谭裕凡连忙进来,反关上门,坐入导师席。
他毕竟比时姜资质要老些,便拿起简章,仔细宣读了一下流程和要求,面试正式开始。
面试一共才两个人,在等候区那个盛行渊表现出明显的不配合之后,只好蒋炽先来。
谭裕凡余光瞧着旁边时姜的反应,在自己兄弟自我介绍完毕后,咳了下,斟酌着,象征性地问了几个比较基础的问题。
可谁知蒋炽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偷偷放水保驾护航,把这些问题回答完,还自行展开,升华了一下,观点卓绝,高屋建瓴,就是外行也能看出来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