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玥转头看到云香一脸震惊的模样,问:“怎么了?”
云香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三娘子,一边走上前,一边说:“三娘子,你的手,流血了。”
萧姝玥回头看向右手,经云香一番提醒,手上的痛感顿时席卷全身。
松开手,萧姝玥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想握却又不能握,手心处的血液顺势滴到左手以及衣衫。
可身体上的疼痛却又如何比得上心里,萧姝玥坐在原地就像是个木偶,任由云香给自己包扎。
剪下纱布,云香见萧姝玥还是没有反应,只好端着污水走出屋内。
可这正好与刚要进门的邵君攸碰了个正着,看着纱布上的血迹,邵君攸顿时紧张起来,问:“太
子妃出了何事?”
云香站在一边,低头回答,说:“奴婢不知,但奴婢已经为太子妃包扎过了,尚无大碍。”
“退下吧。”
邵君攸经过屏风就看到萧姝玥坐在梳妆台前,蓝色衣衫上的血迹就像是海平面上的夕阳,刺眼醒
目。
邵君攸把右手大拇指藏进手心中,出声,说:“姝玥。”
萧姝玥自听到邵君攸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后,就一直在想着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若他不是太子殿下,自己不是太子妃,萧姝玥怕是会像梦中的自己,狠心用金钗刺进他的身体。
可这不是梦中,自己也还是太子妃,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萧姝玥要谨言慎行。
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邵君攸见镜子里的萧姝玥露出笑容转向自己,可在邵君攸的眼里,那抹笑容却是异常刺眼。
萧姝玥还没来得及说话,只看见邵君攸往后退,说:“强颜欢笑不适合你,姝玥。”
萧姝玥愣住一秒,随后起身,说:“殿下从哪看出妾身是强颜欢笑的?”
邵君攸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来这,有些事只要自己不戳破,那就一切都还在。
“一,你从不会唤我殿下,更不会自称为妾身,二,虽你嘴角在笑,可你的眼中太冷,笑不入
眼,这不是从前的你,更不是我认识的萧姝玥。”
既然邵君攸这么说,萧姝玥也不想浪费自己的表情,顿时冷脸,转过身背对着邵君攸,一个眼神
都吝啬给。
“听殿下这番话,想必是早就发觉,那有何必假惺惺日日来我这。”
这下,邵君攸倒是听出萧姝玥话语中的冷漠和厌恶,心中也渐渐冷静。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萧姝玥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发髻。
“大婚那夜,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注视自己的仇人,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是做错了什
么,让你如此厌恶,让你在梦中都想要杀了我。”
邵君攸把心中的怀疑说出,顿觉一身轻松。
如今,只怕唯有邵君攸一人知晓,当自己见到萧姝玥的第一面时,便下定决心,此人便是自己一
身要守护之人。
可现在,自己下定决心要守护的人却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在邵君攸问出这番话的时候,萧姝玥便知那日自己在梦中说的话都被身后这人听到。
可此时,自己只能在心中呐喊:“是我说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是说你就是导致我家庭破灭的
罪魁祸首!”
邵君攸看着萧姝玥肩膀耸动,再一看镜子中的那人,泪眼满面,但却没有发出意思声音。
最终,邵君攸还是败下阵,独自离开。
尚付站在门口,在看到邵君攸回来后,刚要上前说话,却被抬手阻止。
邵君攸刚踏进屋内,只觉得喉咙处一阵腥甜,迅速扶住门框,身体微颤,口中鲜红自嘴角流出。
“殿下!”
尚付发现异样后,快步走到邵君攸身侧,双手扶住邵君攸的身子,可邵君攸头一歪直接倒在尚付
右肩上。
邵君攸扶着头从床上醒来,却没看见尚付的身影,刚想出声,却听见萧姝玥的声音。
说话人异常焦急地问:“不是你,对不对?”
邵君攸虽心中疑惑,但还是尽力起身想要走出,在看见萧姝玥的声音,邵君攸还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换了妆容?
刚想回话,可随着萧姝玥的视线邵君攸却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远处。
却听见那个自己盯着萧姝玥的脸,说:“是。”
邵君攸一头雾水,却见那个自己在萧姝玥走后竟然朝自己这边走来,直到面前停下。
‘邵君攸’看着自己,说:“你终于来了。”
邵君攸一脸疑惑,说:“你……是邵君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