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爸带一个回家,郑渠就闹一次,为此郑渠不知道挨过多少次揍。
“你不闹我也会带回家的。”他爸终于出声了。
“答不答应。”
“......什么事?”
“有几个人揍我,我忍不了了,你帮我把他们弄出这所学校吧,他们犯过的事儿应该蛮多。”
后来郑渠再没有在学校见过那几个人。
那天晚上秦明月也没有回教室,据说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了,第二天秦明月就感冒了,姜乐不明白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也不热,这么凉爽的天气怎么就感冒了。
秦明月没来控诉他一句。但是郑渠明显感觉到班里面以秦明月为中心对他的排挤,不会暴力,但是那种当空气一样的无声沉默。
而且班主任徐丽不知道怎么回事请来了他爸,办公室里,徐丽还没开口,他爸就一脚踹向郑渠,郑渠被踢到走廊。他捂着肚子好半天没缓过来,他爸这次事真的生气了。
“老师,抱歉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他爸一直这样说,这个男人一直对郑渠的教育是“闯祸没事,别浪费我时间”。
这次请家长给男人添了很大的麻烦,走廊上,抱着作业的秦明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慌张。
“你叫的我爸?”
“消气没?”郑渠突然笑了。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笑容在秦明月眼里惊悚至极。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郑渠面无表情地起身,看着班主任慌张拦住还想再给一脚的男人,好说歹说郑渠没干什么坏事,只是想和郑渠家长聊一下。
班主任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郑渠家长根本不想管郑渠,在她说郑渠没犯事,要是忙可以先离开后,郑渠他爸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郑渠顶着大家诧异的目光去厕所把自己的脸和手洗干净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趴桌子上睡觉。
之后秦明月对他态度缓和了不少,但是仅限于不再带领班级冷暴力他,依旧不和他说话。
郑渠还是会私下观察她,梦里那个拿着火车票带着他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依旧是秦明月。
这一次秦明月在天台上拉着自己一起跑了,难道这就是失忆的秦明月?果然和以前的秦明月不一样,郑渠打了个哈欠,之前他们还没重逢的时候,秦明月一定是位好老师。
郑渠困得不行,他只要想到今天秦明月拉着他一起跑下天台就会变得无比满足,然后精神沉下去,开始慢慢发困。
“阿——嚏!”秦明月裹着被子喝她妈给她煮的姜汤。
“你去逞能干什么呀,下次在遇到这种事情报警就行了。”秦母心疼死了。
“万一真要死了,我还能抢救一下呢。”秦明月身体素质还不错,这一遭下来也没发烧,就是有点感冒,在家休息了一天就闹着要回学校——她还惦记着自己做好的PPT和普及课。
最后秦母闹不过,还是让她先回学校了。
徐丽还以为这周答应秦明月的分享课要取消,没想到秦明月在家休息了一天,周二一早就回来了。
刚好上午第四节课是语文课,秦明月的回来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班长,班长,昨天怎么了?”
“就看见你跑了后,警车就来了。”
秦明月只能打个忽悠过去,倒是看见缩在最后一排的郑渠,她问姜乐,姜乐说昨天早上郑渠就带着一身的绷带回来了。
第四节课一开始,徐丽就让人把窗帘拉上,打开投影仪,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到后面去,打算看秦明月怎么讲课。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虽然不是第一次讲这些,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有点尴尬。
U盘插好,秦明月很快进入状态。因为内容特殊,班上的男生时不时发出怪叫,女生也不好意思起来。秦明月叹口气,和当初她班上的学生的反应一模一样。
“不用害羞,”秦明月笑着说,“都是正常的生理知识。”
不愧是班长,偶尔真的感觉班长就是机器人吧!
很奇妙,姜乐感觉站在讲台的秦明月不像那个她热爱学习的同桌了,很陌生,但还是很熟悉的温柔。
郑渠看着讲台上的秦明月,她口若悬河,初一的时候,秦明月也这样给班里面的人讲过课,只是那时候,秦明月和班主任一起干的,秦明月主要是在旁边打下手。
秦明月甚至顺口说了一句,“所以女同学们下来不知道怎么使用卫生巾的可以到办公室找徐老师。”
其实这个时候几乎没有女生还没来月经。
女生们看向徐丽,徐丽笑着点点头。
到下课还有十分钟,秦明月故意加快速度就是为了留点时间讲其他的。她点开U盘里的另外一个文件,标题是:当你在学校里被老师/同学殴打该怎么办?
同学们立刻惊呼起来,看向徐丽,徐丽上课之前只听秦明月提了一句,提前讲完会说点其他的,现在看向看好戏的学生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听秦明月继续讲。
接下来秦明月也简略讲了一些应急方法,以及举报电话,还有一些关于故意伤害罪的国家的规定——这个时候社会还没有对校园暴力重视起来,还没有出一些相关的规定,所以秦明月只能找一些关于故意伤害罪的一些规定,引导学生们往严重的方向去想,告诉他们这件事的严重性,避免平时的一些摩擦引发的严重的后果。
最后讲完 ,刚好下课铃声响了,徐丽带头鼓掌,秦明月状态中脱离,感觉有些酣畅淋漓。
秦明月腼腆一笑,徐丽冲她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