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见识和思想一直在变化,所以计划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说实话,我想做的事情我曾经一度想要放弃,”秦明月端坐,背挺得笔直,“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是,我随手帮助了一个人,发生了一些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不过都是好的变化。我就好像有了勇气去完成我的理想,我也许比我想的厉害,也比我自己想的有力。”
“你的理想是?”父亲小心翼翼地问。
“从政,为人民服务。”秦明月微笑道。
事实上,秦明月的父母由衷地觉得这样的女儿以后绝对是成大事的人,但是这是一条布满诱惑的道路。诱惑有时候比威胁更让人扛不住。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你们放心,我心里有一团热血,“秦明月说,“这不是因为我才十几岁的年少轻狂,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要去做什么,要成为什么,要信仰什么。我的信仰早就在小时候第一次看见父母的红色小本本的时候就坚定下来了。”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继续剖析自己内心,并没有注意到父母此刻的震撼,专注道,“我那个时候第一次看见那些话语,我去看了资本论和□□宣言,妈,爸,太震撼了,也太......理想了,说实话,我有时候觉得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大概是受你们的影响,但是那个时候我就想,我要去践行,那些就像是点燃了我的火炬。”
“但是我后来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你们,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可以解决,幸好我几乎全部解决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开始冷漠起来,我看见不好的事情,我开始袖手旁观。我在中间无数次问自己我真的有勇气去践行我的理想吗?去为我脚下的土地做些什么吗?”
“但是幸好,我也遇到了很多的好的人和事情,我想我也许可以更勇敢一点。”
她笑了一下,“所以,我想去北人政的法学系。”都是全国的顶尖学校,她有能力,也有付诸的行动。
那几个专业是文理科都收的,但是秦明月选择理科,因为她希望通过理科来锻炼自己理性思维和科学思维,至于文科那些科目,秦明月想要通过课外阅读弥补自己的知识缺失。
在秦明月说完后,父母两个有些恍惚,最后是母亲先反应过来,抚掌大笑,“好!那我拭目以待了,明月。妈妈以你为傲,无论你成不成功,只要你记得你的赤子之心就好。”
父亲补充道,“但是我们依旧给你准备好了存款,哪怕你一事无成,我们依旧愿意成为你的退路。如果太难了,那就回来休息吧。”
母亲连忙附和,他们都对初中的秦明月的事情有些后怕,万一、万一那个时候秦明月被逼死了怎么办?
秦明月笑着点头,就此选择了理科。
事实上,文理科的选择班主任是这么建议的,“我不会给你们说什么男生擅长学什么,女生擅长学什么,这都是屁话,每一个领域的人才有男有女,那些是没用的成年人拿自己失败的案例来框住你们的。文理科我的建议是如果不是成绩特别好建议选择理科,因为理科以后高中毕业可以选择的专业是文课的几百倍,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事情,理科出去的就业会比文科多很多。”
“但是,”班主任话头一转,语气变得活泼起来,“但是你们是我们学校我们市我们省的最拔尖的一批学生之一,所以,不必考虑封建思想——狗屁的男女性别论,也不必考虑还很遥远的现实因素,因为无论怎么选择以后都有可能会后悔,不如就现在,选你们喜欢的吧,不过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那就理科吧——毕竟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要是大部分选理科,你们班主任还会是我。”
“老师,这可不成,看来我必须选文科了。”有人起哄。
“去。”班主任没忍住笑场了。
开学之后就只学理科了,这个假期,秦明月反而看起了一些很文科的东西,她觉得开学后就没时间看这些了。
明天要去陪郑渠去邻市,于是秦明月比平时早点回家,打算今天早点睡好早起。晚上的时候,她接到郑渠的电话。
“怎么了?”那边一直没声音,秦明月忍不住先问。
“明月,我今天好想你。”
“明天就可以见面了。”秦明月感觉到郑渠情绪有些不对劲,没反问他又发什么疯。
“嗯,对,明天就可以见面了。”郑渠打起精神。
“我给你讲我今天看了什么吧。”秦明月不问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起了自己的事情——直觉说现在问不会得到答案。
“好,你说吧,我听着。”郑渠心事重重道。
“那就从今天的我再次翻阅的资本论开始吧,就从价值和使用价值开始,也许我们今天可以说到为什么资本家这么可恶,让人为了获得使用生产资料的机会而付出。首先我们要知道物品的价值和使用价值是不一样的......”
秦明月的声音很温和,没什么太丰富的感情,但是对于郑渠来说刚刚好,他听到云里雾里就提问,就像是真的只是为了听这些才打电话来。
郑天佑就是那个可恶的资本家,血淋淋的,郑渠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