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
随着喉中一声焦急的呼唤,谜亚星猛地睁开了眼,从那让人脑海一片空白的短暂痛苦中醒转过来。
他连忙向周遭看去,想要找到让他挂怀的那个身影,然而四下里除了一片幽深的森林外,再无其他活物。
“怎么回事,刚刚那道黑雾——”
他那好看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去看手腕上戴着的手环,然而竟像失去了效用一般,竟然只显示了谜亚星一个光点。
“可恶……”谜亚星心中暗骂一声,这才忍住了将手环砸烂的冲动,单手支撑着泥地缓缓起了身。
那仿佛灵肉被争相撕扯啃食的痛苦还残留在身上,让他的行动变得狼狈而艰难,但谜亚星不敢懈怠,从一旁的地上寻了根粗壮的树枝后,便拄着它朝面前的方向走去。
不管如何,得先找到娜娜才行。
然而在前行了一段时间后,仍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而这杂草丛生的森林也似乎从未有人来过,除了他沿途踩出来的狭窄道路,全然不见其他人行走的痕迹。
谜亚星扔了木棍,寻了一个树底坐下闭目小憩,让自己疲累的身体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好在刚才那痛苦的劲头已经过去了,这让感觉他好受了许多。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眸,脸色仍旧沉郁,只是这次不再茫无目的地乱寻,而是抬起左手,那与“星月”一模一样的戒指正在无名指上散发着微光。
他薄唇轻启,缓缓念出了一个魔咒。
霎时间,一道魔力从东南方向流淌而来,虽然极其微弱,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谜亚星眸中划过欣喜之色,连忙动身,朝魔力传来的方向赶去。
在穿过一片沼泽地后,谜亚星再次施展了相同的咒语确定方向,然而感知到的魔力与刚才相比并未增强,这也就代表乌克娜娜离他所在的地方仍然十分遥远。
但他无暇思考太多,只能循着这唯一的线索向东南方前进。
沼泽地外是一片广阔的沙漠,骤然升高的温度让谜亚星一时难以适应,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下。突然,左侧传来了一道巨石滚落的声音,谜亚星的脚步一顿,向那声响的来源疾步追了过去。
果不其然,他看见在覆盖了厚厚一层黄沙的高峰之上,身处危险的峭壁中央的欧趴,正听着崖下飞云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爬下这陡峰。
“你们有没有见到乌克娜娜?”
欧趴才艰难地回到大地的怀抱,还没站稳就瞧见谜亚星的身影迅速由远及近,而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连忙回答:“没有,我们似乎被那道突然出现的黑雾冲散了,我也是刚刚才碰见的飞云。”
“我找不到她,手环失去效用了,按理说就算被冲散也应该是在附近才对,还有那道黑雾……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谜亚星的眉头再一次深深皱了起来,远超出预料之外的状况让他感到十分烦躁。
飞云同样拧着眉,知道谜亚星的担忧,于是宽慰道:“放心,你们生命共享,如果没感知到任何能量流逝的话就代表她并没遇到危险。我现在就用霜月冰晶链接她所在的方向。”
说完,他拿出了霜月冰晶,闭上眼眸感知着乌克娜娜的气息,几秒后睁开双眼。
“是——东南方。”
戈壁之上,黄沙漫天。
谜亚星和欧趴有些受不了这恶劣的气候,于是脱了制服外套,在行进时用它遮住烈日和风沙,而一旁的飞云却仍旧步伐沉稳,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看样子早就习惯这种场面。
“破幻境弄出这种鬼天气,是想要进行试炼还是把人烤成人干?”一向温和的欧趴难得有些暴躁,虽然穿着皮靴,却还是觉得那黄沙滚烫直接穿透鞋底直燎他的脚心。
飞云回头看了一眼他,脚步放缓,冲他笑了笑,“这可根本算不上什么试炼,只不过是最低级的折磨罢了,你们该庆幸遇上的是沙漠,还是早上,远不及下午天气那么恶劣。”
顿了顿,他忽然低了眸,缓缓说:“我还记得娜娜姐当时运气不好,被召唤进来时落在了最偏远的那侧,那时候时间空隙里的人们都集中在另一边,偏偏那时还是场景迅速交替的时间段。我们就通过水幕看着她独自一人顶住了所有的恶劣环境奋力前行,在沙漠脱水晕死无数次,又穿着单薄的衣裙徒步穿越雪山冰河,好几次倒地后被茫茫白雪掩埋,又一点一点地用五指挖破厚雪爬了出来。”
“……”
谜亚星右手紧捏成拳,听着飞云那用冷淡文字表述出来的过往,再想到乌克娜娜午夜梦魇时的无助蜷缩,只觉得心脏窒息而又疼痛。
欧趴看了一眼他,微叹口气,想着换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于是问飞云,“你说的水幕是什么?”
“见过投影吧?类似于那样的东西,将发生在时间空隙里的一切投放在空中,因为表面看起来像是水一样,所以就这么称呼。”
“那岂不是所有行动都被暴露在众人眼前了?”欧趴无法理解地深皱起眉,“为什么要做这么变态的东西?”
“这个地方本就如此恶心,将人所经历的痛苦摆出来供人欣赏。”飞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