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笑得弯起眉,“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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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下来,宋惜发现虞凛并不算难相处,但凭借她自来熟的功力,三天都没撬开虞凛的嘴巴。
宋惜跟他说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出来告诉她。
他说他一天不练功就不舒服。
宋惜让他多读道德经涨涨道德。
他居然说他不识字。
反正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状态,练功可以莫谈感情。
虞凛本人十分用功,宋惜不知道他多久来的,反正都在她之前,一见她过来就把自己修炼的疑惑讲给她听,宋惜心想,要是天底下的学生都是虞凛这个样,那么人人都想当老师。
除了第一天给他演练,虞凛从未见到宋惜修炼过。
虞凛修炼的时候宋惜就在旁边无所事事,她刚才闲得无聊开始数头顶飞过的大雁,数完大雁开始数虞凛的睫毛,数他睫毛时发现他衣服肩膀上绣了一朵白色小花。
宋惜伸手摸了摸,绣得还怪好的,等虞凛休息时打趣道:“是哪个心上人给你绣的?”
虞凛摇摇头:“我自己绣的,那日没注意,破了一个洞。”
他似乎有些沮丧,抿着唇道:“这几日我回去也在练,却始终无法引气入体。”
原著中虞凛获得机缘后修为才开始大涨,之前他的天赋只能算一般,宋惜道:“今天别练了,你太瘦了,所以引气总是失败,今天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看来得塞点丹药给虞凛补补,否则等他能引气入体还得等上好几个月,在这期间变态了可不好整。
虞凛刚想拒绝,宋惜将他拉起来:“你说过都听我的。”
虞凛无奈只好跟着她。
走着走着却是走到药房那里,虞凛道:“不是去吃饭吗?”
宋惜说:“吃完药再吃饭。”
虞凛:“......”
丹药宋惜一个扫地小妹身上是没有的,但是小还山的药房里有啊。
药房门口守着一身宽体胖的药师,见人来问道:“是来领药的吗?”
宋惜之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些,问:“是什么药?”
药师:“止血回春丹。弟子一月能领一颗,仆役一年领一颗。”
宋惜道:“增长修为的呢?”
药师道:“你在跟我讲笑话了,掌门自己都不够用,他会拿出来发给弟子?”
知道小还山抠搜,没想到这么抠搜。
宋惜问他:“库房里也没有?”
药师道:“掌门兜里有。”
宋惜:“......”
她上小还山不足两年,只领到了一颗回春丹,小小的一粒用纸包着,小还山抠门得连个瓶子也不给。
宋惜递给虞凛:“咯,吃了吧,我拿着碍事。”
虞凛接了过来,将药装入瓶子中,“以后要用叫我就是。”
宋惜问他:“你怎么不领?”
虞凛看似不在意地说:“已经被赵乾抢了去。”
宋惜道:“不提他了,晦气。”
她俩漫无目的地走着,宋惜用手支着下巴好像在想些什么,虞凛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渐渐叠在一起。
书中曾写虞凛在小还山山下的一处破庙中获得几十张丹方,要是能下山的话,应该不愁没有能增进修为的药,她先干上几颗,直接开挂把虞凛压制住。
虞凛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一心一意地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就能变得更强一点。
路边一大片药田,萤火虫飞舞其间,宋惜道:“像不像修炼时周身漂浮的灵气。”
虞凛说:“没有这么亮。”他突然脸上紧绷起来,示意宋惜往前方看,“有人来了。”
宋惜看过去,那不是管事杨嬷嬷吗,她忙拉住虞凛带他躲在药田中,小声道:“她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好事。”
杨嬷嬷一个人在田间不断地踱步,从半人高的草药缝隙中都看得出她的焦急。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人,却是掌门徐青,宋惜和虞凛对视一眼,觉得有些蹊跷。
管事杨嬷嬷曾是掌门的乳娘,后来他建了小还山也一齐上山帮他处理事务,算得上半个亲娘。
杨嬷嬷平日掌管小还山大小事,体态端庄,气势威严,此刻她脸上全是憔悴。
徐青一来,她突然跪倒在地,“青哥儿,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你就将续血丹给我吧!”
徐青看上去很烦躁:“要什么都可以,续血丹是给茹月仙子的供奉,数十个丹修同时开炉,炼上两年运气好才得一颗。”
杨嬷嬷哭道:“可怜我家莲玉被妖火灼烧,身上皮肤侵蚀得不成人样,痛不欲生,几次想自刎。您就可怜可怜老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只要将续血丹给我,我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今天我就不该来!”徐青无情拒绝了她,“我要是金丹修士,这些年炼的续血丹全给你都行。小还山能建起来全靠茹月仙子庇护,没了她,我一个筑基期的小角色,拿什么来发展小还山?嬷嬷,你也可怜可怜我,我这些年给大修士当狗换来的心血出不得一点差错!”
杨嬷嬷抱着他的腿就差给他磕头,“青哥儿,你救救莲玉,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你救救她.....”
徐青狠心推开她,杨嬷嬷瘫坐在地上,知道多说无益,不再乞求,泪如泉涌悲怆道:“莲儿,可怜你投胎做我女儿,你那么痛苦,娘却无能为力。”
徐青不管不顾拂袖离去。
宋惜蹲得腿发麻,全靠手支在虞凛身上才没倒下。宋惜抬头看到他的发带上歇着一只萤火虫,伸出手去够,虞凛睫毛颤了颤,抓住她的手,张开嘴唇不出声地问她,“做什么?”
岂料一个重心不稳,虞凛被她动作一带往后倒了过去,宋惜“嘭”一声摔在虞凛身上。
宋惜摊开手心,一只发绿光的萤火虫飞了出来。
杨嬷嬷听到响动马上擦干眼泪,“什么人在那里,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