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一间空旷的屋子,屋中的陈设是红色的,铺在地上的地毯也是红色的,地毯尽头那七八层的阶梯也是红色的,红色阶梯上方的开阔平台上,放着一张红色的木桌,木桌后坐着一个一身红衣的人,正是武林大会后再未见过的拂月。
看着眼前红彤彤的装饰,白棠影心道:大红的布置大绿的景观植物,这是什么刺激视觉的搭配哟。
见他们进来,拂月绕过木桌走下了阶梯,他走下阶梯的动作极慢,似乎腰腹间带着伤。拂月走到他们跟前时,白棠影清楚的嗅到了他身上的药物气息,这更加印证了白棠影对他身上有伤的猜测。
白棠影客套道:“庄主近来可好?”
“有劳挂念。”拂月道:“你们来找连萦?她不在此处,她在距此不远的一处别院中养伤。”
“养伤?”白棠影紧张起来:“她怎么了?”
拂月道:“我们在回拂月山庄的路上遇到了埋伏,连莳栖伤重坠河,连萦和我也受了些伤。”
白棠影感觉头皮发麻:“姐姐的伤严不严重?连大哥坠河后有没有事?”
凤弦阁走到白棠影身边,将她冰凉的手握紧手中,凤弦阁掌心的温度让白棠影稍微冷静下来:“可否劳烦庄主派人,带我们去别院看看姐姐他们。”
“我带你们去。”拂月对门口守着的下属吩咐:“准备马车。”
下属去准备马车,拂月带他们向外走去:“连萦手臂和腹部受了刀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脏器,并无性命之忧。”
“连莳栖坠河之后,我们派人找了半月,但一直也没找到人。为了找他,连萦伤口恶化引起了高烧,我只能用药让她入睡,然后将她带回山庄养伤。”他犹豫片刻,道:“连莳栖坠河前受的伤太重,那条河的水流又很是湍急。我们虽然回了山庄,但一直留有人继续沿河人,但数月过去,并未找到他的一点踪迹。”
白棠影脑中冒出凶多吉少几个字,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岳大哥呢?他有没有事?”
拂月道:“岳南青受了些轻伤,他这些日子在别院照顾连萦。”
几人说话间已走到了山庄外,拂月的下属已备好马车等在了那里,几人上了马车,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几人便到了一处青瓦红墙的院落外,院门不高,门上的木匾上写着“如心阁”几个字。
如心是“恕”字拆成,而恕心二字正是凤弦阁师娘的名讳,凤弦阁看到“如心”二字时,垂眸掩下了眼中的怒气。
白棠影挂心连萦的伤情,她未曾留意到凤弦阁的神色,拂月也似乎没注意凤弦阁的表情,他带着两人走进院中。
院中没有种竹子,只种了几丛不知名字的花,花丛间的小径尽头,是一条沿着房屋建造的长廊,长廊下站着一人,正是多日未见的岳南青。
岳南青看到白棠影和凤弦阁,翻过木廊栏杆迎了上来,白棠影看他消瘦的面孔和略显落魄的胡茬,猜到连萦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她开门见山道:“岳大哥你怎么样?姐姐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无事。”岳南青道:“少庄主昏迷了数月,这两日刚醒过来。你们来之前,她刚服过药睡下。”
白棠影对拂月道:“庄主,我想留在这里陪姐姐,不知庄主是否方便?”
拂月道:“有你陪着连萦,她的心情也会好一些。我让人收拾房间出来,白小姐将这里当做自在山庄就好。”
拂月离开后,白棠影进房间去看连萦,连萦睡得极不安稳,在梦中还蹙着双眉,白棠影将她睡梦中探到外边的手放回被中,轻声说:“凤大哥,岳大哥,我在这儿陪陪姐姐,你们先去休息吧。”
凤弦阁点了点头,然后和岳南青离开了房间,凤弦阁示意岳南青走远一些,问道:“拂月说你们路上遇到了杀手,岳兄可看出那杀手的来路?”
岳南青道:“那些杀手的招式阴毒,他们的招式乍一看分不出门派来历,但我时候仔细回想,觉得有些招式,和十几年前魔教杀手的招式有些像。”
“魔教十二楼?”凤弦阁道:“经过这些年,十二楼的势力早该被除尽了才是,即便有教众逃脱,逃脱的也教中武功不入流的鼠辈。凭那些人,怎能组成一队杀手的规模?”
岳南青想了想,道:“我只在十几年前剿灭十二楼时,见识过十二楼杀手的招式。如今时日久远,我记错了招式也不无可能。”
“岳兄当年随中原武林围剿十二楼,和十二楼弟子交手的次数不少,应当不会记错。”凤弦阁道:“若那些人真是十二楼的人,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动静,怎么忽然对你们下手呢?”
凤弦阁问道:“岳兄觉得,那些人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你们,还是拂月山庄的人?”
岳南青回忆当时的刺杀,道:“那些人出手时不分对象,倒看不出是要杀我们,还是杀拂月山庄的人。”
凤弦阁猜测道:“拂月山庄是这几年才闯出名声的,十二楼势力正盛的时候,拂月山庄还没建立呢。若我所料不错,那些人很可能是冲着自在山庄来的,他们对自在山庄下手,可能是为了报十二楼覆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