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这份资料后,郁苏不再管其他,来到卧室里先是洗了个澡,随后便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郁苏其实知道,今晚又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失眠这个毛病已经伴随他五年了,找了许多医师,都没用。
所以,郁苏根本也没指望今日能正常入睡。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事情想的出神了,今日,郁苏奇迹般地进入了睡眠状态。
不仅进入了状态,还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之所以荒唐,是因为在梦里,他竟然梦见了陆念。
这女人竟然给他端茶倒水,还嘘寒问暖。
梦里的郁苏有些不知所措,只上前,小声道:“这……这些不该你来做。”
陆念转过身,一双杏眼笑得欢快:“那谁来做?”
郁苏抿唇,正要作答,身后忽然有人喊陆念的名字。
二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沈亦。
郁苏张开的唇就这样合了上去,他慌忙拉住陆念的手。
没想到沈亦走过来对着他嘲笑道:“陆先生,你怎么拉着我太太的手,你这样做不合规矩吧。”
郁苏有些气愤,他想说,陆念怎么可能是你的太太,她看不上你的。
可是转眼间,刚才还对他嘘寒问暖的女人,突然面容狰狞了起来。
“你这个废物,你不是瘸子吗,为什么还要粘着我,你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想拖累我下半辈子是不是?”
郁苏只觉得心一下哇凉,是啊,他都已经成为了残废了,哪还有资格守候他们的爱情。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腿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又忙拉着女人哀求:“陆念你看,我腿好了。”
他说着,想要证明什么,连忙要上前走给她看。
可是明明他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行走,这一刻忽然整个人坐在了轮椅上。
他急忙站起身,却怎么也无法做到这样简单的动作。
整个腿骨疼痛难耐,但凡有念头站起来,就疼得他难以忍受。
陆念看着他的狼狈,非但不安慰,反而还发出嗤笑声: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都说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就别拖累我了。”
说着,女人狠狠甩开了他的手,转而拉上了沈亦的手,两个人肆意地嘲讽着他。
郁苏只觉得一股痛意袭上心头,瞬间压得他无法喘息。
他想质问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可转瞬间,他忽然发现陆念那张脸,变成了另外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郁苏所有的痛恨消失,只剩下一股股愤怒。
哪来的女人,胆敢冒充陆念欺骗他!
这一刻,他身体忽然充满了力气,整个人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男人怒火冲天,手指一捏,一股恐怖的气流便对着那陌生的女人冲去。
一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没有人在羞辱他后,还能安然无恙。
男人眼神阴郁,眼里暴虐的因子肆意飞舞。
“郁苏,你竟然杀了陆念!”
沈亦在一旁尖叫。
郁苏薄凉地笑了起来,他杀的明明是一个陌生的女骗子。
可下一刻,当他的眼神挪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虽然已经血迹模糊,但是那熟悉的面容却让郁苏瞳孔一缩。
陆念!
怎么是陆念!
他竟然杀了陆念!
“呼!”
这个可怕的噩梦,终于让郁苏惊醒。
他大口喘着粗气,靠在床边久久不能回神。
男人清醒后第一时间拿出手机,那串号码早已熟记,尽管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打给对方。
“喂!”
女人慵懒的声音,如同猫咪一般,却让郁苏瞬间放了心。
她没死。
没死就好!
郁苏听着熟悉地动听的声音,感受到心脏处不规则的跳动,他这才彻底回神,也才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他竟然将电话打给了陆念?
他做了什么?
郁苏有些懊恼地将电话挂断。
陆念那边半夜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却不发一言地挂断,只道了一声神经病,便继续睡了。
而这边,郁苏本就难以入眠,再做了一场噩梦,和一个傻事后,他就更难以入眠了。
彻底清醒后,郁苏的心脏倒不像梦里那般痛了,但是腿疼难耐。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摸了下早已痊愈的腿骨,眉眼尽是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