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一惊,忙道:“你不用现在就过来!”以他们三人的情状和穆的敏锐,绝对一看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没有厚脸皮到那个程度上。
“……”穆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我知道了。随时恭候您的吩咐,纱织小姐。”
纱织:“……”她还不如不开刚才那个口呢,简直尴尬得想要撞墙。
撒加也加入了谈话:“有把握能处理好这件事吗?穆。”
纱织:“……”很好,现在穆知道兄弟两个都在她的身边了,并且处于不能见外人的状态。虽然对方早就察觉了他们三人间混乱的关系,还就此事与她交谈过两句,但心照不宣是一回事,真的直面又是另一回事。
好在她最后的遮羞面具没有被彻底扯下,她还有查案这么一个挡箭牌,纵使她和穆都清楚这只是个挡箭牌,但只要他们把它认定为事实,那就是事实。
穆道:“我跟随老师修炼过两年,虽然手法算不上专业,但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的。请容我详细询问一下情况,你们有与那个东西交过手吗?具体的交手过程是什么样的?”
撒加回答了他,又回答了对方紧接着的“那东西是怎么对普通人下手的”问题,得到穆沉吟片刻后的答复:“看来它害怕你们,或者说做不到像影响普通人那样影响你们,能力不算太凶……我应该可以解决。”
“很好。”撒加道,“做好准备,一小时后,我会用异次元空间接你到旅馆。”
“我知道了。”
多人小宇宙通讯结束。纱织盯着撒加出神,心想,他真的很擅长指挥部署,难怪哈迪斯一战时史昂会让他成为先锋,带领众人闯宫。以他的资质和能力,的确是教皇的不二人选……不,别去想了,教皇的下一任人选已经定了,重提这些只会让所有人都难做,更何况艾俄洛斯也很好,让他当教皇绝对不是错误的选择。
撒加注意到她的目光,侧头朝她望来。她笑了笑,不显露心思地道:“为什么是一个小时后?”
加隆替兄长回答:“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小时来——”他低头亲了她一下,“整理现场,至少把你身上的这件浴衣给换了。”加隆的目光流连在她裸露的锁骨处,那上面有着昨夜狂欢留下的痕迹,在她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愈发显眼,“是不是?”他看向撒加。
撒加没说话,但神色表明了是默认的态度。
纱织的心思不得不显露了,红着脸小声道:“……哦,那我们快一点吧。”
一小时后,穆准时被接来旅馆。
四人见面的那一刻,纱织不禁羡慕起了撒加和加隆兄弟俩,前者泰然自若,后者满不在乎,没有半点私情展露的尴尬与羞窘,就连穆看起来也很镇定,只有她脸颊发烫,险些把欢迎的话说错,还是被穆圆了过去:“十分感谢您送我的那件礼物,纱织小姐,我很喜欢。贵鬼也很喜欢您送给他的礼物,他为此正在亲手制作一件回礼,等过段时间做好了,我会替他送过来。”
这倒是意外之喜,纱织有些惊讶地笑道:“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过他了。”稍微放松了一点。
接下来就是查案,穆的查案手法与纱织三人差不多,先是在庭院内逛一逛,然后了解当初的具体情况。不同的是他发现了三人没有发现的东西,一个隐藏在墙纸后面的符咒图案,据他说是镇灵符,但不确定,因为用的是神道教的符咒,与中国本土的道教有所不同,只能从气息上面进行感知。
加隆啧啧观察着符咒:“也就是说,这座庭院里真的有婴灵?”
“不一定是婴灵。”穆道,“只要是灵,都可以被镇。”
“不是婴灵,那就是成年人的灵了,还是说少年灵?老年灵?”
“说法不是这样……算了,就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总之是魂灵一类的东西。”
闻言,纱织的脸色有点变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忽然想到他们在魂灵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种事……虽说她就是为了这东西来的,但在他们三人查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之后,她的心底其实偏向于不存在,或者说是离开了、不在;没有多少心理压力,深陷于极乐时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现在理智回笼,又听了穆的这么一番话,她就……
她努力保持着若无其事:“那个东西现在还在吗?”
穆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摇摇头:“应该不在了。这个符咒的颜色褪去不少,想来有不少年头,如果被它镇压的东西还在,我不会感受不到。”
她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没有来一回现场放送:“那你能追踪到它吗?”
穆道:“光凭这个符咒有些困难,还是需要与之相关的具体物件。问一下旅馆的工作人员吧,几十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