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昂的到来在纱织的意料之中。
现任教皇的脸色黑沉如水,也许是从战友处听闻了消息,也许是发现圣域里少了一个固定人员,也许是因为纱织身上披着一件不知是兄弟俩谁的外套,脸色还带着一点可疑的红晕。
“你们两个……”他的声线有些发抖,很显然愤怒到了极点,“很好,很好。”
他陡然转身,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低头不语的弟子:“穆!你是怎么当护卫的?!忘记临走前艾俄洛斯的叮嘱了吗?!”
穆立即下跪请罪:“属下知罪,请教皇大人责罚。”
“这不关穆的事——”纱织忙忙开口,“是我——”
加隆打断她的话:“是我自己要过来的。我早就说过,那个可笑的禁令关不住我。”
“你还敢提这件事!禁令是谁给你解除的?”
“是——”
“是我要求雅典娜给我解除的。”他再一次抢在她之前开口,“女神殿下一向心善,禁不住我的请求,就给我解了。至于后面的离开圣域则完全是我的自作主张,女神殿下在解除禁令前对我再三申明过,我不能随意离开圣域去找她,是我欺骗了她。”
史昂看起来快被他气得小宇宙爆发了:“你还有脸提‘欺骗’二字?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还一口一个女神殿下,说这些膈应谁呢?真把她当女神殿下会做出这些事?!还是在他的数度警告之后!
加隆丝毫不惧:“没忘。但我当时就说了,我不会遵从。”
史昂大怒:“你给我跪下!”
加隆干脆利落地跪了。
史昂把目光转向撒加,后者不等他开口就主动下跪,动作恭谨又流畅,这份乖觉在从前让他省了不少心,但现在他只觉得闷了一口老血,差点没把自己憋死:“你——你也是好样的!学什么不好学你弟弟!”还学在了这种事情上!这是能学的事情吗?他们兄弟两个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这你可就冤枉我哥哥了,教皇大人。”加隆忽然开口,“不是他学我,而是我学他。”
意识到这话代表着什么后,史昂差点没忍住给两人来一发星屑旋转,声音扭曲得都有些像在笑:“你们——”
“史昂!”纱织试图救火,“你不要责怪他们,是我——”
“雅典娜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会认同。”女神的威严在这一时刻消失殆尽,跟前的教皇虽然口口声声喊着敬称,但很显然把她视为了小辈,正在因为发现孩子惊世骇俗的恋情而疯狂。“他们两个比你大了一轮,在人生经验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哪怕你觉得和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整件事的性质也完全是诱哄、欺骗。”更不要说是三个人的两情相悦!这、这、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加隆不服气地嘀咕:“我在海里泡了十三年,哪有什么经验……老头子别把自己的人生按到我的头上。”
史昂怒喝:“住口!”
加隆依言闭嘴,但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震慑到。
史昂看起来也一点没有气消的模样:“你,撒加,还有你,加隆,从今天开始都给我滚回圣域!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更不许靠近雅典娜!如有违反,立即剥夺你二人圣斗士名号!穆你也回圣域去,给我看着他们!”
“是。”穆应首。
撒加没说话。
加隆道:“穆看不住我们。”
史昂冷笑:“那我就把他逐出门下,从今往后,他将不会再是我史昂的弟子,而只是白羊座圣斗士。”
穆大惊失色地抬头:“老师!”
纱织也惊呼道:“史昂!”
加隆痛骂:“臭老头子你是不是有病?!”
撒加闭了闭眼,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教皇大人,此事之错全在于我兄弟二人,请勿牵连无辜。”
史昂冷冷道:“你们当初做下决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牵连他人?而且他也不是没有一点错,他在受到艾俄洛斯叮嘱、明知加隆被我下了禁令的情况下,还对你们的事知情不报,甚至帮忙隐瞒,就是大错。这是对他的惩罚。至于他的惩罚会不会加重,就全看你们了。”
加隆骂道:“你有病!”
“有病的不是我,是你们。”史昂依旧冷冷的,带着怒意,“你们但凡清醒一点,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简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