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了一下,心脏像飘进了一颗种子,每被他抚摸一次,里面就开始生根发芽。
江烟狼狈至极,眼尾绯红,仍不愿意屈服。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间游走,林冽洞悉她的心思,再次缠紧她的手,诱使着她摸到一块冷硬的金属块。
他仰头将她的错愕看得一清二楚,全身软绵绵得都是他恶劣留下的痕迹,无措的小白兔无路可退:“你……”
林冽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再含住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低下声,贴着她的耳道:“你不喜欢,那我们就换一种。”
“换你来玩我。”
江烟想,他是不是疯了。
步步紧逼的是他,对她又揉又咬的也是他,她再紧绷的神经也受不了地被击垮。
她甚至做好随便了的准备——就当是还回三年前,她失控黏着他不许走的那夜。
他现在却又甘愿地屈于她?
林冽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她的发尾,原本在内心焚烧的毒海,慢慢地被填平,如枯木逢春地开出沾满露水的茉莉。
江烟永远不会懂。
他可以忍受她三年的避而不见,纵容着给她一个缓冲期。
却无法宽容她的当面抛弃。
他已经给过她自由,总得有一刻能遂他心愿吧。
夜风吹过窗帘,小狗探头探脑地想进主卧,最后还是选择在门口站岗。
江烟还没从今晚的混乱中抽离,掌心火辣辣的痛觉,先让她疲惫地睁眼。
她已经记不清怎么被他抱回沉南别墅的了。
入眼看到的就是林冽神色轻松地在换衣服,西装被丢进洗衣筐内,那枚蓝色的冰蝶胸针被随手放在床头桌上,正对着她。
她还能感觉到掌心被它坚硬的棱角硌着的疼痛。
江烟趴在床边,缓慢地翻了身。
余光里是他低下头,把黑色的浴袍披上,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宽肩窄腰,手腕的青色血管明显。
跟他清冷的外表很相符,不夸张,但很有劲,像被雪色覆盖住的山脉。
林冽收拾好自己,走过来看裹成小岛的江烟,掀开被子一角,“出来,帮你擦一下。”
又擦?
江烟现在最怕他对她动手动脚了。
她心里还是气不过,压低嗓音:“不要。”
林冽知道她最爱干净,作势要拉开她的被子,“挺脏的。”
江烟把被他揪住的那一角给拉回来,很不高兴地背过身,软软的一团,拳头已经紧紧握住。
他还知道脏?
那还弄到她手上?!
她被他说着,也开始觉得不舒服了,虽然已经用纸巾擦过,可是到底还是怪怪的。但是她现在心态大崩,依旧觉得别扭,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江烟低下声:“不关你事。”
林冽坐在地毯上,两手撑在床边,等了这座孤僻的小岛一会,没听到动静,起身走了。
江烟骨碌碌地转回来。
眼睛已经湿透了,无声无息地掉眼泪。
他就这样走了?
她委屈地闷在被子里,明明是他说好要送礼物的,等了这么久,不然今天晚上,她会过得平静又轻松,不会遇到奇怪的人。
江烟呆呆的,瞬间觉得自己坠入谷底。
怎么会这样啊……
又坏又无情。
她抽泣着,想抹眼泪,又有点嫌弃自己的手,更加苦恼了。
林冽取了木盒回来,看着把眼里的小珍珠铺满枕头的豌豆公主,俯下身,把拍卖会拿下的战利品小心地放在她旁边。
“今晚欺负你的人,”他下巴轻抬,安慰她,“我不会放过。”
江烟懵懵的……最大的坏蛋难道不是你吗?
她不吭声,缩紧被子半推掉木盒子,拒收。
她不想要他的礼物了。
只是在盒子掉在地上时,江烟飞快地偷看了里面的东西。
亮亮的,一整套首饰,跟常规的奢华不同,很柔和的配色,白金跟浅蓝宝石,温暖得像在海平面,细微的钻石光如闪闪发亮的贝壳。不会为了夺目而刻意浮夸,低调温润。
正合她的审美,可江烟还记恨着他,“我不要你的东西。”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她也有很多很多漂亮的珠宝,多贵都能找得到,林冽给的,一点!都!不稀奇!
她听见他笑了声,尾音酥酥的,在喉骨深处发出的,低沉,带着勾人的调。
很快,他又恢复平日的痞气,手往下滑进被子里,勾住她的尾指,沉声道:“不想擦手的话,那我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