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荧打断了灵烟:“先不要声张,这几天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我谁都不见。对,就说我身体抱恙,要闭关修炼!”
“是,弟子遵命!”
“等等,明天早上你过来,把这些天宫内殿内还有仙界所有大小事务给我详细汇报一遍。”
“……”灵烟一脸迷惑,“可是师父,你昏迷也不过才一天……”
“才一天……?”
谢荧迅速冷静下来:“咳咳,为师这是考验你的办事能力!”
反正原主就是个恶人,对弟子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也不为过吧?
“弟子领命!”
灵烟早就习惯了这个不好伺候的师父,也没多想就退下去了。
谢荧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空气轻轻问了一句:“系统?”
回答她的只有香炉里噼里啪啦的烧火声。
穿书文的主角好歹也得有个系统吧!一点儿提示都没有,全靠她自由发挥?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孤家寡人一个。
香炉里噼里啪啦的声音烧得她心烦,刚想下床打开香炉的盖子,谁知她才一抬手,偌大的宫殿顷刻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沉寂。
不仅香灭了,燃着的几盏琉璃灯都灭了!
刚才她抬手的那瞬间,有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翻涌而出,最后飞速的滑过手臂和指尖。
谢荧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脑海中凭空多出了好多法术和咒语,就好像…… 好像自己之前学过的语法背过的单词一样。
她打了个响指,一团白森森的火苗倏地冒了出来,本属于原主的技能她竟是无师自通了。
谢荧随便试了几个简单的法术,新奇之余又感到一丝力不从心。
调用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像她画画一样,脑子里想的是一个东西,手上画出来的是另一个东西,委实是难以控制,只能发挥个七七八八。
……
第二天一早,灵烟搬来了几大箱卷宗,把所有能搜刮来得各种资料都分类整理了。
谢荧大致浏览了宫内弟子的名册和大小事务,心里这才有了底,长舒一口气,一边调息运转周身的灵力,一边思考该如何挽回现在的局面。
谢荧心知,要改变自己被任疏宁砍死的命运,首先要停止作死,改头换面做个好人。
但目前她已从灵烟口中得知,此时的谢荧已经迈出了作死的一大步——方漪已经中毒了。
她给方漪下的噬魂散是魔界的奇毒,中毒者五天内会魂飞魄散,神仙也无力回天,况且原书里的设定就是仙界无人知晓此毒,方漪的死成为了一个悬案。
只有看过《仙凡双世缘》的谢荧知道这药是有解药的,自己香炉里混着檀香烧的那玩意儿就是。
但谢荧之前是在自己的酒壶里下的毒,她只抿了一口,方漪倒是没少喝,剩的这点炉渣肯定是不够用。
算起来方漪已经中毒三天了,方漪一死,陆雨柔必不能善罢甘休,早晚要揪出真凶为师父报仇,自己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
谢荧捏着手上画着魔界符文的传音符,心里直打鼓。这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在琉璃灯的灯罩内找到的。
想到书里谢荧在万仙顶上被大卸八块的场景,谢荧暗自骂了句法克。
用神识探视周围,谢荧确定了宫殿四周无人,于是向符纸缓缓地注入了灵力。不一会儿,传音符上的魔界符文便泛起了微光。
她深呼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要噬魂散的解药。”
半晌,对面传来了一阵嗓音有些尖利的女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谢宫主之前便要过一枚解药。呵呵呵,在下也是十分好奇,谢宫主既选了噬魂散这般的毒,为何还需解药?”
作为一个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谢荧虽不算多才多艺,但绝对称得上品学兼优,她面对问题时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镇静。
这种稳如老狗的镇静,是因为谢荧经历过无数大小考试,竞选过学生干部,体验过压力面试,参加过某创赛、某社杯等各种竞赛并杀出重围。
谢荧坚信一个道理,别管对面看起来多牛,其实几斤几两大家都差不多。
她安慰自己,对面肯定就是个魔界小喽啰,而且传音符这玩意儿又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谢荧构想了下反派的台词,放狠话谁不会?于是轻笑了一声,口出狂言:“一死了之有什么意思。我憎恨的人,就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哈!”对方闻言狂笑,“要解药可以,但魔界的东西也不是白给的。”
谢荧硬着头皮:“什么条件?”
“依我看,这解药就拿你的魂火符来换吧。”
魂火符?
谢荧记得在后面的剧情里,赤天魔尊就是用她的魂火符烧毁了任疏宁的仙体。
原书里的谢荧是主动奉上的,如今她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还是绕不开这段剧情?!
无奈眼下救方漪要紧,这样能少得罪一个陆雨柔,以后也省不少力气。
谢荧担心自己迟疑反倒露出破绽,于是草草答应了。
任疏宁要是之后真因为这张符下了人界,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但是魔界那边也不好糊弄。
谢荧思来想去,在魂火符上草草改了几笔,又传令叫了灵烟。
不一会儿灵烟就急匆匆地赶来了,身后还带着弟子端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