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陆雨柔正觉得那个词过于逾越,就有人替她说了出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竟是谢荧说的。
“那你大可不必。”谢荧面带微笑,坦然地拎起了那个吸引了所有人视线的纸包,“这是我买的点心,不信给你尝尝?”
楚蔚这才注意到那麻绳绑的纸包上,一张红纸端端正正的写着“禾记糕点”四个大字,好奇地小声问道:“贵妃饼?”
“枣泥方酥。”谢荧答道,“贵妃饼没看见,可能卖完了。”
楚蔚露出了遗憾的眼神,又问道:“排了多长时间?”
“一刻钟吧。”
不是,这个场合你聊吃的合适吗?
“才一刻钟?人这么少!好不容易过昆仑门下去一趟你就买一包,也不知道给你师兄捎点,还有那个林氏的……”
百里钟看清虚道君的脸越来越黑,咳了两声示意楚蔚差不多得了。
楚蔚是看得懂眼色的,立即坐直噤了声,可另一边的田圻听了“林氏”二字,眼睛都亮了:“师兄可是说林氏那一口香?上次师兄宴会上的第一道点心?”
百里钟彻底无语:这帮人,带不动啊带不动。
这次谢荧是很清楚地看到清虚道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了……
清虚道君刚要呵斥,楚蔚赶紧出来打圆场:“师父召我们过来肯定不是因为师妹擅自去人界买吃的,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楚蔚又扭头面向谢荧:“我说你也是,你师姐如今还躺在辰星宫昏迷不醒,你还有心情到处乱跑。”
谢荧听得出来这楚蔚有意偏袒自己,表面替师父斥责了谢荧,其实一个“到处乱跑”给这件事大事化小了。可陆雨柔显然不买账。
“我师父的病的蹊跷,自那十五晚夜宴后,我师父和谢宫主二人皆昏迷不醒,为何谢宫主一天后便恢复如常?先是闭门谢客,今日又这般打扮去了昆仑门,私自前往人界,弟子实在觉得可疑!”
不愧是女主!这洞察力,这清晰的头脑,谢荧只恨自己穿书穿成了这么个玩意儿,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一丝可能跟陆雨柔做个朋友什么的。
谢荧按住急着要跟陆雨柔对线的灵烟,从袖中掏出瓷瓶,扔给了楚蔚:“师兄先看看这是什么。”
“三师姐是中了噬魂散,如果没有解药,七日之内仙魂便会彻底消散。我此番去人界,其实是去寻解药。”
此言一出,四座皆哗然。
“噬魂散?”清虚道君沉吟,“可是魔界的毒?”
“正是。”谢荧答道。
将事实说出后,谢荧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不过等她向看师父和众位同门的反应……她感觉自己脑袋也要落地了。
她赶紧解释:“不是我下的毒啊!你们看我干什么,救人要紧啊!”
陆雨柔也是猝不及防,没料到谢荧搞了这么一出。但她哪能轻信谢荧,于是质问道:“噬魂散是什么毒?你又怎会知道?再者说,你这解药又是从哪儿来的?谁知道是毒药还是解药!”
右边的楚蔚合上瓷瓶,摇了摇头,皱眉道:“这是百忧草。服下后会产生幻觉,神识会陷入梦魇。”
听了这话,谢荧深感不妙。
楚蔚不像是在骗人,还真是毒药?陆雨柔的嘴是开了光吗?
就在谢荧以为自己要提前交代了,甚至思考起死后回到原世界可能性的时候,她突然灵机一动。
“那这就说得通了!我寝殿的熏香刚好有一味百忧草,我中毒昏迷那阵也是被困在了一个梦里,醒来之后循着梦里的场景找到了人界的黑市,才打听到噬魂散这奇毒!”
“黑市?”清虚道君皱眉。
“你没事熏百忧草?”楚蔚大为震惊。
谢荧避重就轻:“那个……师兄有所不知,少量试毒可以增强身体的耐受性,这其实也是一种修炼……”
楚蔚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答案,可旁边的田圻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准备回去试试。
谢荧不知,这番言论致使此后东极殿众弟子看她的目光都多了一分敬畏。
楚蔚打断窃窃私语的众人,对清虚道君说道:“此药丸剂量不大,对三师妹构不成威胁。三师妹此刻性命危在旦夕,弟子认为若真如四师妹所言,不妨一试。师尊意下如何?”
清虚道君点头答应,挥袖说道:“除了谢荧,其他人都退下吧。”
陆雨柔:“师祖!”
“怎么?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清虚道君并未给陆雨柔好脸色。
陆雨柔不敢违逆,眸中带着愠色瞪了谢荧一眼,哼了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谢荧不知道清虚道君此刻屏退众人是何意,不过看表情应该是不打算为难自己。
“为师此次闭关修道算来已有二十余年,第一次出关竟是因为这种事。”
“师尊,此事弟子确实……”
“你应当知道那黑市是什么地方!”清虚道君斥责道,“身为一宫之主,怎可行事如此莽撞!”
谢荧连连认错,她只知道人界的黑市里面有不少做各种买卖的魔族,因为原书中男女主曾去黑市买过消息,具体什么样她心里也没数。
好在清虚道君并未对她生疑,说教了片刻过后突然顿住,问道:“你这灵力怎么如此虚浮,是还没恢复好吧?罢了,念你也是一片好心,这事就不和你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