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会儿,
他低头搓了搓脸,发出“呼”的一声长吁。
然后扬眉一笑,语气玩味:“想知道啊?”
这熟悉的开头......
鲍鹏嘴角一抽,果不其然听见这个男人得寸进尺道:“再来四十支麻醉剂,否则免谈。”
他无奈地扶额,屈服地摆了摆手,“给,我给你就是了。快点说!”
赚了赚了.
一点旧事,嘴上言语而已,
换来那些能有效抵抗变异兽和丧尸的药剂,可以为以后出城增加不知多少安全感。
向前看最重要嘛.
陈勇栋咧着嘴笑了笑,而后故作轻松道:“那小子疯了,杀了很多人,张崇新被迫割了他的喉,以示公正,就这样子。”
“六十支药剂什么时候给我,要不要我去库房搬啊。”
“停停停,”鲍鹏思维有些乱,制止了这人哥俩好似的搭肩。
他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疯了?为什么会疯?那小子是张崇新手底下的人?真的死了?你快说清楚呀,四十支麻醉药这么好拿的!”
陈勇栋撇撇嘴,双手一摊,“就是这样,谁都不明白那小子为什么会突然发狂,杀了自己人。”
“他也的确是张崇新队伍里的,不然就凭那老家伙手底下的虾兵蟹将,还能活到现在吗。”
“全白淇县最多的老弱病残,可都在他那呢。”
“也是吼,”听他一解释,鲍鹏恍然,“又是病人,又是老弱,姓张的虽然人最多,可实际能打的就那么几个,我们医院排第二,你们汽修厂......”
“嘶嘶,”似是想起了什么,鲍鹏盯着胡子拉渣男人狐狸般的笑意,“只有你的队伍里,全是壮汉,连个女的都没有。”
鲍鹏:“陈哥,深藏不露啊。”
陈勇栋:“哪里哪里,六十支麻醉药剂,别忘了哈,”
鲍鹏:“......”马德。
聊完天后,还是要办正事的。
砸墙也是个技术活,可不能砸倒了承重墙。
墨斗和卷尺量边画线。
为了速度快些,陈勇栋拿了锤子,和何斌合作一起锤砸。
“砰砰砰”
沉闷而有穿透力的声音,轰然响起。
咚个不停。
桌面上的容器,轻轻晃动,黑色心脏上下漂浮着,被一条殷红的靡触勾了勾玻璃壁,
然后下弯,顺着台面,地面,墙角。
成群的红色靡触向那几个男人们聚集,宛如海边涌起的赤潮。
抡起的锤头砸到了最前面的一条靡触,红色的妖异物扭着身子,气恨地照男人头顶甩了一鞭子。
“唰——”
“啊!”陈勇栋抱着头,锤子当地一声砸在地上,弄碎了瓷砖。
但他没法在意,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一顶钟在咚咚作响,左右晃动。
一瞬间,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隐约觉得满目鲜红。
“陈哥,陈哥你怎么了!”何斌赶快跑来抱着自家老大,对另一边不敢吱声的鲍鹏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怂逼逼的鲍鹏缩在墙角,一转头,便是红色靡触长满尖刺的触腹,距离眼球只有几毫米。
他费力小心开口,试图和它们沟通:“触手哥,这些是于医生让做的,我没有私自干坏事啊。”
尖锐的刺猛地向前一戳。
鲍鹏吓得抱头蜷在地上,嘴里哭喊念叨:“触哥,触哥,触手下留我啊。呜呜呜,咱真的没骗你。”
“欻——欻”
靡触卷起锤头,在地面上猛敲。
像是不满和发泄。
何斌慌慌张张带着陈哥往后躲,直到被抵在了墙上。
红色靡触铺满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时,一条口子突然出现。
鲍鹏最熟悉的那瓶黄色药膏被扔了过来,落在何斌身上。
“让他吃了这个,”
清冷的女声响起。
何斌二话不说用手指抠出一坨,喂到陈勇栋嘴里,又觉得这是膏状的,便在男人太阳穴,额头上也抹了抹。
看得鲍鹏直皱脸,“你少用点,这不是外敷的,吃就行了。”
于是何斌将药膏全倒进男人嘴里。
鲍鹏:我艹,%¥@*%#@¥
虽然何斌干的事夸张得令人塞牙,但是药本身效果的确很好,陈勇栋恍恍惚惚清醒了几分,脸色有些虚,却不再像刚才那样三魂俱散。
海藻般浮动在半空的红色靡触下,站着他们刚刚见过的女人。
神情寡淡,手里漫不经心抚摸着那些滑腻腻的东西。
“它们被惊醒,现在有些饿了,”她道。
她看向他,眼底有些异样,这样的神情像是头狼盯着小白兔,正在思考如何下肚。
陈勇栋喉结一滚,脸色僵硬。
心底计较着自己要想逃出去,能有几成胜算。
不过事情没到最糟糕的一步,
医生移开了目光,看向被砸破的墙面,语气淡淡:“事情做完了,便快些离开,我不喜欢等......”
鲍鹏发现自己也被盯着,赶紧站起身。
“更不想耽搁明天的日程。”
实验室里,触手如潮水般退去。
恢复了应有的冷清。
鲍鹏狠狠地松了口气,看见地上还有些回不过神的两人,认真歉意道:“抱歉啊,陈哥,让你惊吓了。”
陈勇栋白着脸,看见憨批苦恼地挠了挠头,然后道:“但是你先别怕,咱先干事行不,我多给你几只麻醉剂当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