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应下,心里觉得奇怪:难不成皇上真对那个惺惺作态的丑八怪动心了?
门都向来耿直,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这也正是皇太极抬举他、将他用作自己贴身侍卫的原因。皇太极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门都,你武艺精湛,但是啊……”皇太极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就是这脑子不大好使。”
“.…..”门都无语凝噎。
就算脑子不好使,也知道您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得得得,谁让您是主子呢!
清宁宫的人事交替可瞒不过娜木钟,只不过其他人都装聋作哑,她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上辈子没弄清楚的事情,这辈子可算是明白了。知而不言是大智慧,违众而言可讨不到什么好。有时候即使清宁宫的那位知道你们都清楚,可你不说,时间一长,他也就忘了。不管是在哪里,逞强可永远讨不着好。
不知是否是对娜木钟知情识趣的奖励,浴佛节那日,儿子的名字总算是赐下来了。皇太极亲自起的名落的玉牒,名曰“河洛”。
“河洛”是黄河与洛水的并称,亦可指代居天下之中的中原腹地。她儿子的这个名字,包含了皇太极的野心和即将完成的大业,比永福宫肚子里还没有的那个“福临”,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因为河洛的名字,娜木钟可是开怀了好几天:前世命里没有出现的儿子也出现了,也就是说明,一切皆都可以改变。
因此,当皇太极宿在懿宁宫的时候,娜木钟也就给了他十分的好脸色,甚至有兴致把哇哇大哭的河洛丢到了皇太极的怀里,抱着阿布鼐看这两父子的笑话。
皇太极子嗣不多,也没有人胆大到把啼哭着的婴孩留在他跟前,生怕他觉得吵闹,因而当他捧着不断扭动、哇哇大哭的河洛,很是慌乱了一阵子。
“抱孩子可不是这么饱的。”娜木钟捏捏阿布鼐的脸,这孩子在皇太极面前倒是乖得很,换了平时,早就和他弟弟一起哭将起来了,“你左手托着点河洛的小脑袋,右手抱住他。这孩子娇气,不喜欢安静呆在一处,最喜欢别人抱着他走动看景。”
有了娜木钟的提示,皇太极小心翼翼调整了抱着河洛的姿势,走到院子里头带他去看那红红绿绿的花树,河洛渐渐就不哭了。这院子里头的景致他熟悉的很,倒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很是陌生,于是他也不看景了,开始打量起皇太极来。
小孩子哪里懂事,与其说是打量皇太极,不如说是折腾皇太极。
河洛一边扯扯皇太极的辫子,一边抓抓他的胡子,最后整个心思都被他手上的迦南手串给吸引去了。皇太极也好脾气,小孩子抓挠的这点力气,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挠痒痒了。这么长时间抱孩子还是头一回,他也乐得看着河洛一双黑玛瑙般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好奇地玩他的手串。
孟青取了糖水给阿布鼐喝,看见站在廊下的皇太极和他怀里的河洛,忍不住笑道:“没想到皇上对四阿哥这么耐心呢!”
“也就是一时觉着有趣。”娜木钟也看着皇太极和河洛,一身石青长衫的皇太极颀长儒雅,对着他怀里小小的河洛露出宠溺笑容,就算是最美的梦里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不知是不是初夏阳光有些刺眼,竟觉得视线微微有些模糊、连带着鼻子一酸,“叫他多带一日咱们这个小魔王,他也就厌烦了。”
“烦…烦……”她怀里的阿布鼐搂住她的脖子,“娘娘…不…烦……”这孩子如今也快两岁了,正是学说话的年龄。
“额娘不烦。”娜木钟亲了亲阿布鼐的脸颊,“阿布鼐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