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他的衣裳,将他带到大炉旁,我又狠狠啄了下那铁炉子。
倾奇者一怔,赶忙把我拉回来,有点慌乱的把我给举起来,揉了揉我。
“没事吧!”
“………”
白他一眼,我挣扎了下又往炉子上来了几下。他总算迟疑的反应了过来,打开了炉子往里面看了几眼。
我也顺着看下去,只叹息了声。
可惜肉眼难以察觉到那些还未汇聚在一起的黑气…只用动作来表达的话,倾奇者一定不会明白的。
哪怕是怕吓到他,但我仍然决定就开口和他说话了。
刚从喉咙里吐出半个音节,我就又静默了下来,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装起了呆呆的傻动物。
不远处走来一道影子,其身着枫丹特有的机械师服装。
看着很普通的青年,也就是埃舍尔走了过来,他非常和气的对倾奇者挥了挥手。
倾奇者顿了顿,他摸清了我的脾性,拢了拢袖子就将我藏了进去,而后礼貌的回了那人。
“您好,埃舍尔先生。”
“倾奇者阁下,丹羽大人似乎在找您。”对方的脸上带着不变的微笑,“没想到您在熔炉这里啊…快点去吧,已经很晚了。”
少年一愣:“啊…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
他们的客套没有进行太多,最后的词落在埃舍尔的一声“再见,我的朋友”后,倾奇者便也回了他一声,就带着我离开了。
…只是那熔炉的盖子并未被完全关上。
倾奇者前往埃舍尔所说的海边时,丹羽久秀的确在那里。彼时我也从他的袖子里出来了,正立在少年的肩头。
我想,丹羽久秀是个很聪明的人。
在几句随意的询问后,他得知了刚才倾奇者和埃舍尔的对话。
他并未多说,只是嘱托倾奇者不要自己乱跑,也将视线从我的身上擦过,下意识般伸手摸了我下。
我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蠢蠢欲动的想要对他们说出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故…我想,也许丹羽久秀是值得信任的,他不会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哪怕人类总是复杂,难以观测的存在,但善良与邪恶永远都是存在的。
那一夜我选择了观望这一切,还顺带变成又变成了只晶蝶飘来飘去,一会指引一下丹羽的人查埃舍尔的消息,一会去监视一下机械师在做什么。
很可惜,前者进度暂时为零,后者的机械师非常淡定。他藏都没藏,光明磊落的在做一般机械师会做的事情,把我没有什么危险刻在了脸上。
要不是我感觉到他身上涌动的危险气息,也有一种名叫第六感的东西在提醒我小心,大概我也会觉得他非常的安全、普通吧。
但我也明白,哪怕当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坏,一切还在往更好的方向行走——但猎人最可怕的不是枪,而是等待猎物上钩的耐心。
许多人已经开始信任了。
再次变化身形化做一只飞鸟,我翱翔在夜色之中,悄然深入那炉心,用我的“眼睛”去凝视那邪祟的力量。
晶化骨髓、魔神、奥罗巴斯…祟神的物质。
一些生疏却久违的词语在我的脑中拼凑着,我烦躁的咬自己的翅膀,难得这么焦虑于记忆的缺失,也有点愤恨自己的小脑袋派不上用场。
如果自己能再聪明一点好了…
但时间不够,我清楚,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或者是一个契机…那些被我忘却的记忆与力量才会缓慢的浮出水面。在世界的某一天拥抱我,把过去都还给我。
绕了一圈我回到了倾奇者的房间,他拿着一块布和一些针线,在一盏小灯前慢悠悠的缝着个…蝴蝶结?
我的翅膀停住了,在窗子那里不知该不该进去。
倾奇者早就发现我回来了。
从额前的发中,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仰头望向我,手上拿着个精致又小巧的装饰。一眼瞥过去,还会发现上面缝了圈美观的金线,挂着两个毛茸茸的小球…
——不会是给我的吧,虽然那么小一个明显不是给人做的,但不会是给我的吧?
“可以收下吗?”嗓音微软,期待的意味却不轻,“我想给你做这个很久了…”
从窗台上落了下来,我站到桌子上,用金色的眼睛看了会那蝴蝶结…其实是在用余光看他,和思考拒绝他,他会不会破防。
呦。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那就拒绝了吧。
三分钟后,我望着茶盏中自己脖间的蝴蝶结,不满意的喳喳了两声。
发觉倾奇者洗澡去了,只能自己气鼓鼓的用翅膀勉强的推了推那东西,这才算是保持了蝴蝶结的居中和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