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说话做什么?”他开始审讯。
我眼巴巴的看着他:“大人,脚好痛哦…”
少年人烦躁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他“啧”了声,随手一揽,拖起我的身子,让我坐到了桌子上。
紧接着,他又半跪下来,一边说着暴躁的话,又“违心”的去探向我的脚,想要从那里取下红色的高跟鞋…
我的腿微微动了下,忽的软下声音道:“斯卡拉姆齐…”
他下意识抬头,眼睛不经意擦过一片…但并未给出反应,我身上的重量就压了过来,几乎是想要挂到少年的脖子上去。
“看着我…”
“大人,看着我嘛。”
我慢悠悠的说着,手臂缠住他的脖子,脚尖微微勾起,勉强的让高跟鞋悬在那里,不让它落下去。
下意识的反应并不作假,少年人又抱住了我。
他被反复的玩弄心态,实际已经耐心到头了,可每每察觉到“挑衅”的人是我时,就又像是被浇了盆冷水,心底燃起的怒火只留下了无奈的余热。
“你干什么…!”
我努力的控制鞋子不要掉下去,轻轻的靠近他。
像是不小心的一样,唇瓣擦过了下巴,又若即若离的向上去,在他面前停下了。
“大人亲一亲就不会痛了…”
我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虽说还有兴致去管那脚尖的鞋。
是假的,只是害怕他发现我根本没有受伤而已…但是他着急的眼神好可爱。
啊…真是有罪,竟然欺负喜欢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遗传什么的是不会改变的吗?
只能祈祷我的大人更喜欢我一点,或者我和我的父亲一样讨喜,足够锁的住一人的心了…
祈祷…
有些意乱情迷。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热上了好多,视线也控制不住的去打量他的唇。
就连少年人断断续续,带着点愠怒的话也没有听清多少。直到他最后一个音节被我恍惚的吞下…再然后,我尝出了点血味…
一切才戛然而止。
抬眼看去时,自己已经躺到了桌上,头发散乱的扑在那里。半压在身上的少年低低的喘气,眸中满是迷茫与震惊…
他的吻才从自己的裸露的皮肤上离去,暧昧的痕迹甚至称得上是触目惊心,就连之前饶有兴致勾着的高跟鞋也早就掉到了桌底。
这本该是旖旎的景色…
可我却发觉喉咙里满是血的腥甜,也看见精致的人偶突然咳嗽了两下,捂住手的掌心…
骤然多了一大片的血色。
我看见了,在少年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就像是深渊中不知餍足的魔兽一样,正饥饿的凝视它的猎物…
懊恼的叹息了声,我不得不收起笑了。
——这一回,烦躁的总该是我了。
我告知潘塔罗涅散兵身体“抱恙”,接下太的行动由我来指挥。
青年很意外,不过他并不多说什么,甚至他也很好奇我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更想亲眼看一看。
当然,他很快就看见了。
伴随着愚人众士兵的涌入舞会,擅长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愚人众们开始大杀四方。
一瞬间,元素力与血色在舞会中迸射了开来。
我不擅近战,更不是近战弓兵。如果要贴身保护“雇主”总会被老练的敌人给攻击到。
后来的潘塔罗涅在生命的反复横跳中都有些慌了。
青年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这条命可能就要折在今天了。而这颗头估计马上就会被暴怒的群众们拿去挂路灯。
对此,我缓缓把敌人偷袭捅进我腹部的利刃给挖了出来,扔到了一边。
随意的一个响指,前一秒还沾沾自喜能干掉我的敌人,就在我面前瞬间被一块一块的诡异方块给包裹,而后被吞噬——凭空消失在了这世上。
表面笑嘻嘻,心里草元素的银行家沉默了。
他:“…………”
他:“哈哈,您真是太强了…”
青年的话刚说完,我脆皮的吐了口血,一个踉跄险些给他磕了个。还要死不活的抓住了他的袖子,让自己没有摔下去。
高攻低防的痛苦就是这样的…
狰狞的把血擦到他身上,我如释重负的说道:“敌人死光了,恭喜你啊。”
银行家先生保持微笑,但他心里笑不出来了。
抬头看一看,死的五花八门的敌人还不确定有没有人在装死。低头看一看,手上挂着一只比纸还轻的…这还是人吗?
血淋淋的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我太饥饿了…甚至还因为心情不爽,想要发泄而强行使用了那份权能。
“贫血”和“反噬”一起涌上了的感觉可不妙…但这并不是最痛苦的。
努力的支撑自己的身子站起来,我幽幽看了眼天空中闪人眼的太阳。
“好痛啊。”我说。
潘塔罗涅双手扣在一起,表面严肃,内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某一个…看见了我伤口处的血与肉猛烈的交织在了一起,甚至带着躯体内的白骨和内脏——一齐“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