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表示绝不能忍。
正当他一句“新蕾破土”都要说出口了,就忽的身形又一僵,脚步一顿,往一旁一倒。
莫名接住旅行者的我:?
我满头问号:哥们,别掉线啊。
多托雷和纳西妲也表情诡异的看着空失了力气,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这是…”纳西妲心情也复杂,“效果上来了…?”
多托雷:……
多托雷抱臂沉思:这是什么物种,好奇特,更想研究了。
感受到两股视线而来的空,哪怕是在睡梦中都不太爽,碎碎念了起来,“纳西妲——”三字的怒吼即将脱口而出。
我一手捂了他的嘴,安排“睡美人”和他的好朋友飞行小宠物一起靠着墙角去了…
但本质上,这些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区别…空睡了不还有我?
于是,拿起长刀,新的拦路虎挑眉:“不给。”
“嗯——非要战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我提醒你吗?”他笑了笑,“斯卡拉姆齐的部下可还在…”
我铁骨铮铮:“——那你杀了雷萤吧,我会记住她的贡献的。”
博士:?
纳西妲:?
“好吧…我就知道这个威胁不了你。”某执行官叹息一声,“那就来做交换吧,如你所知…”
我再度打断:“不好意思,你要说的那些东西我也都知道——所以,不给。”
多托雷摸了摸下巴:“深渊的秘辛,这个如何?”
“开玩笑吧?”我凝视着他,“是你懂深渊还是我懂深渊。”
博士叹息一声,他微微侧头,正视了我的脸:“那你想要什么?”
我弯起唇,终于如愿所偿的笑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拿你的命来换。”
“所有的切片换一颗神之心,这并不吃亏,博士。”微微抬起下巴,我的话其实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哦?”多托雷有些惊讶,“嗯…你做出的选择十分的明智…夺走我所有的切片,这无异于夺走我在时间这个维度上…所有的眼睛。”
“好吧…”他叹息着笑了出来,又颇有兴致的看向我,“你好像早就在期待这一天了?我是否可以认为…这就是你计划的一环?”
不置可否。
这当然是我早有预料要做的事。
但我只会这么回复…
“这是因果报应,埃舍尔。”
“你曾夺走的东西,也该还回来了…”
“踏鞴砂死去的无数生灵正在向你哀嚎啊…博士。”
“在那些日夜里,你沉溺于自己荒诞又偏激的实验中,可曾有在小憩时梦见呢…?”
“梦见死于自己手中的那些亡魂,正在咀嚼你的每一寸血肉,向你施以堪比刑魂割裂的极刑——哦,不…你不会梦见的…”
我平静的给出了答案:“因为你早就遗弃了人类的…”
回应我的却是他意味深长的表情。
“哈哈哈哈……不,不不不,你似乎搞错了太多太多。”青年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故弄玄虚对我可没有用…”
“继任者,我向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像你一样,我们不过都是为了自己所想的而去做罢了…”
“这又有何不同呢?”
他轻声的这么问我,表情却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骤然一变,满是压抑的愤怒。
“我当然拥有人的正常情感,只是那和你一贯的认知并不相同罢了。”越是不爽,多托雷的唇角反而越是上扬,“在指责我的时候,不如也想一想你自己吧…叶春澜。”
“如今的你…”
“可比我这个疯子还更疯狂呢…”
“是吗?”
我不假思索的说道,转而又挪回了视线,毫不在乎的也笑了。
“我认为这非常的好——”微顿,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古往今来的我一直都是须弥的座上宾,而你…呵…
“至少…哪怕我成为怪物,也比被故乡驱逐的废物好上太多了…”
而你啊,博士。
站的再高,神明对你也不会露出赞许的表情了。
看着,给我看着。
遗弃人性的疯子,就是这样的代价。
在杀死丹羽久秀,刨出那颗心脏前…你也绝不会想到今天吧。
从深渊而来的怪物要报复你了。
你杀的每一个人,都会在你生命的尽头等待着你…而后一次又一次,像是你曾期待的故乡一样…弃你于水火。
多托雷的表情已经彻底失去了笑容,他沉默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纳西妲伸出的手,他才缓缓地保持着那毫不狼狈的姿态,在智慧之神的见证下,将无数个自己推向死亡。
是啊,连自己都可以背叛…
但那又如何呢?我是一名学者…挖掘自己想要的真相,这不是正确的吗…不,我绝对没错。
多托雷在心底笑着,他自嘲的想,却忽略自己的哀伤。
看向纳西妲,他道:“如何?你都看见了吧。”
纳西妲沉默的点了点头,摊开了手,一枚绿色的神之心便向眼前的人儿飞去…但却只交出了一枚神之心。
青年再度望向我,另一颗雷神的神之心,正躺在我的掌心,安安静静的,被我收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