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状态…恢复正常了。”
纳西妲悬着的一颗心堪堪平稳了下来,她的视线仍然停留在虚空终端显示的反馈数据上。
就在不久之前,小姑娘一结束工作回来,便收到了虚空终端发出的警报。
她着急的回来一看…反馈着在二人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只能说很不妙。
纳西妲很后悔。
她想着…以那人的能力,一定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自如出来的…可她也低估了…有自毁倾向的人向来不单单只有一个散兵。
很苦涩,也很无奈。
纳西妲想…这就是爱人间的…志同道合吗…?但好在发生了救场的事情。
那颗雷神之心不知怎么的触发了些东西,在梦境中阻止了这些…似乎还分出了力量守护了他们…
纳西妲又懵了。
她看着梦境一会崩,一会被人修。简直是有一个人一头在搞破坏,而另一头有人在游刃有余的收拾烂摊子。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首先…为了安全也为了更快结束战斗,纳西妲一开始就没选择散兵的梦境。
她早就将二人的梦境连接了起来,还让自己这一方给出了更多的梦境,以主导梦境世界的大部分主动权。
其次…
没有神之心的散兵是做不到在梦境世界里搞出这么大破坏的…纳西妲也明白,哪怕是崩坏了,散兵再纠结…也绝对舍不得让爱的人陪他死。
能干出这种事的…
咽下一口口水,小姑娘扶额。
别说,还真是她了…
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梦境的世界里出现了失误,有第三个…且实力强劲的人进入了那里…并且保护了他们吗?
纳西妲在现实世界目前等不到答案。
可冥冥之中,她却莫名放松了下来…也许也是智慧之神对真相的直觉,她总觉得…那个人一定没有恶意。
“但愿如此…”纳西妲轻声说道,轻轻抚摸着那人留下的虚空终端。
而伴随着她的动作,虚空终端也终于沉默的发声:“别害怕,她一直都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纳西妲沉默的低下头,不过很快,小姑娘又习惯性的露出了温和又阳光的笑。
“嗯,我相信你哦,小树。”
“毕竟你都认识她那么久了…我们也该相信我们的同伴,对吧?”
这几天一直自称是虚空自我意识的系统…也即是大慈树王布耶尔应道:“嗯!”
——哪怕纳西妲早就猜出,她的来历存疑。
“真,可以放开我吗?”终于酒醒的我叹息一声,“你好像打了死结…”
身体被缠在一起好难受,感觉像被人压住了头发,完全没办法自如动弹。
偏偏眼前的女性嘴角弧起了一抹笑,那笑看着温柔,可她说的话又带了三分恶趣味。
“不可以哦,春澜。”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还有,那个孩子。”她的视线落到脸颊绯红,正在沉睡的少年。
我挣扎一下,试图自己给自己解开结。
正要成功时,女人又坏笑着抓住我的线头,恶狠狠的又打了好几个乱七八糟挤在一起的她。
“好丑的结。”我没忍住评价。
真笑了笑:“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换个好看的。”
“………”幽怨的眼神。
真摇摇头叹息:“——我就让你变回去。”
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我长话短说,利落的解释道:
“这几天梦境里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么…我是天理的继任者,因为活不了多久,所以想拉着他一起死。”
“好可怕的想法。”真也没忍住评价。
我做了个皮笑肉笑的表情:“…说不定他也愿意陪我一起下地狱呢。”
这个样子投射到毛线团的娃娃上,就颇有一番可怖的非人感。让真都嘶了声,在内心直呼恐怖谷效应的可怕。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谈了下我的额头:“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哦,小春澜。”
我很想吐槽一句,我真的不年轻。但我也清楚雷电真是清楚这一点的…不过也许…我在心智一方面真的算不得多成熟。
也可能,在旅行中死去的时候,我就永远的停留在了年轻的过去…
不再前进,也不再成长,永久的留在了过去的时代…在这里看着其他人往前走。
其实不是散兵觉得我是小孩子。
是我自己,也是我觉得自己终究是个无能为力的普通人,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无法支撑起爱人的身躯。
所以…在这个梦境中,我是如此的…
“不对哦。”
“小春澜不是废物,你不是也做了很多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