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时已经是在这里待的第五天了。
也不知为什么,梦境里满满当当的挤了一堆人,就连彼方的岩神与风神他们都走入了我们的视线。
但当在喝完酒后,几人表情忽的一僵后,一切都有些不对味了。
“那便由钟某…”钟离是最先开口的。
他摸索了一下,企图在压根儿没有口袋的衣服里变出一个口袋,再从里面拿出摩拉…只是这动作停住了。
青年表情卡壳,沉默的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口袋。正当他想要说一声寄给往生堂,他又醒悟了过来。
钟离,往生堂客卿…也是魔神摩拉克斯——在名为稻妻,这个并不由他所掌管的国度中,他似乎陷入了身无分文,也没带公子的可怕境况。
青年思考着看向邻座的老友。
他本欲说先借一点,之后搞清楚稻妻的北国银行在哪里,再付钱。
可温迪却刚喝了两口酒,便两眼一闭,装傻了几声,“哎呀”的摸了下口袋。
“老爷子啊,我好像也忘带钱了。”
就知道这诗人指望不上。
钟离自然的挪开了视线:“那……”
纳西妲愣了愣,她微笑着看着二位前辈,想要起来解围。可正当她要拿虚空终端刷卡时,小姑娘赫然一顿。
她沉默的望着周围人从袋子里拿出了摩拉来付,又沉默的望着自己发着光的虚空终端。
她紧张兮兮的捏了下自己的衣摆,试探着的开了口。
“请问…支持虚空付款吗…?”
“唉…………没有,这种东西…?”
“…啊,好的,抱歉打扰您了…不不不,没事没事,我们还没有吃完…嗯…”
纳西妲回来了,坐在他身侧撑着下巴的温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开始指望下一个人。
而下一个人雷电影,她正困惑的望着我们。
她其实搞不懂为什么这几人在抢着付钱。但左右影也年轻,她不明白也正常。毕竟这是两个几千岁男人客套的诡计…与一个女孩真心实意的善良。
道了声“应尽地主之谊”之后,雷电影起身。
她下意识唤了声“裟罗”却没人应,影这才缓慢的反应了过来…好像此次为了低调出行便没有带天守阁的人来呢…
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天子可以赊账吗?
影不禁想起来。她在门口踌躇了好久,都不知怎么开口说一声赊账,最后干巴巴的也回来了…
围着桌子的一群人纷纷对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吃空气,还不知怎么的硬是再来一盏茶,硬唠一壶酒。
我沉默:………
为什么我的梦里会有这种剧情。
真:我也很想知道。
她拿起面前的杯子,也缓慢的呷了一口茶。
老实说,她都不知道这几位竟然在如今会是这般模样呢,也还真是没有办法了。
视线在周围其他的几人上晃过一圈,按照这种情节,真已经明白了——不用想也知道,她总不能相信须弥的旧三神会随身揣着摩拉吧?
于是,她转头看向正在和布耶尔说悄悄话的我。
“春澜的话,一定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吧?”这是你诡异的梦,快解决一下。
眼皮一跳,被一堆视线锁定的我板起了脸,尽量严肃的道:“我为什么会有摩拉这种东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呃…凡人…?”
完了,被算计了。
我这才想起来,在这场聚会中,我竟然是唯一的凡人…
不是,一个凡人和你们聚会什么,你们不觉得这么多魔神认识我一个人凡人很奇妙吗?
魔神没有摩拉还能解释一下,一个靠摩拉活的人类没有摩拉,这成何体统。
——但如果我要有摩拉早就付了啊。
没看见我吃散兵的,穿散兵的,用散兵的,在这个梦里就是一活脱脱的小白脸吗。
面无表情的在身上摸了摸,我又掏了掏袖子,除了掏出了朵气息诡谲,难以琢磨的花朵以外…
就只可怜巴巴的摸出了一大袋…摩拉?
真:?
真用眼神问我这是什么。
不过此刻我已经没空去回复她了,只转而几步出了门,痛快的付了钱,又飞速的走了回来?
“快走。”
我靠着关紧的门小声道。
梦中的几人立刻站起来,他们有的扒着窗户就飞走了,有的故作轻松,实则两条腿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更甚至,眼前的布耶尔瞬间化作一团绿叶散去——竟是带着她另外两个朋友,顺着无处不在的地脉开了遛…
目睹着几人现场逃亡,刚刚起身到一半的雷电影尝出了不对的味道。
女性向我们投来了奇怪的视线,而我缓缓地坐了回去,面对着他们,泯了泯唇,同真换了个视线后…
伸出三根手指,再一根一根的缓缓压了下去。
“哗啦——”门骤然被打开。
“咳——咳咳…”我直接一个柔弱的咳嗽,往地上一躺,又没躺对位置,默默挪了挪栽进真的怀里。
莫名其妙圈住我的真傻在原地,但奈何魔神向来冷静惯了。
她抬眼一看,就见怒气冲冲的店家拎着一大袋“摩拉”走了进来。其人骂骂咧咧的把袋子往我们面前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