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像。”连萦道:“这山有什么玄妙之处么?”
凤弦阁道:“此山叫做元宝峰,这三座山峰后还有连绵近百里的山脉。元宝峰中多溶洞,许多溶洞中都有水潭。那些水潭互相连通,有的水潭还可能与外边的湖泊相连,比如我们眼前的湖,就可能和山中的一处水潭相连。”
岳南青道:“凤公子的意思是,绑走白小姐的人,可能通过这处湖泊穿过水潭,然后将白小姐藏在了山中的一处溶洞中?”
清瑶不解道:“我有些不懂,他们要想把姐姐藏在溶洞中,为什么不把人从洞口带进去,而是要这么麻烦的潜水进去?”
凤弦阁道:“有些溶洞是入口的,但有些溶洞却没有洞口,进出溶洞的唯一通道,大概就只有洞中的水潭了。”
“若我猜测没错,这湖底就有通往溶洞水潭的入口。”他解下披风递给清瑶,道:“有没有火折子?我要到水下看看有没有通往溶洞的入口。”
“有。”清瑶掏出几个火折子,又从香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牛皮袋子:“主人,这袋子可以防水。”
凤弦阁将火折子装入袋中收好,然后跳进了寒凉刺骨的湖水中。
连萦不擅水性,便让影卫中懂水性的与凤弦阁一同下水,岳南青水性也不错,便和一众影卫下了水。
在湖面上看不出来,下水后却发现湖水极深,并且越往湖底下潜,湖水越是寒冷刺骨,几名影卫尚未潜到湖底就被冻得小腿抽筋。
清瑶抱着凤弦阁的披风站在岸上,看到几个影卫因难以支撑而被同伴送上了岸,清瑶很是担心凤弦阁的安危,在看到凤弦阁浮出水面换气,确认他无事后,清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名影卫因难以支撑而上了岸。湖中只剩下凤弦阁、岳南青和两名身体耐寒的影卫。
他们摸查了大半个湖底,始终未找到像机关入口的地方,但在凤弦阁第十次潜入水底时,他终于摸到了一块带有拉环的石板。
凤弦阁示意水下几人向上游,浮出水面后,凤弦阁道:“我已找到机关入口,但入口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打开入口后,我先进去查看情况,确认没有伤人机关,你们再跟着进来。”
几人向那处入口潜去,凤弦阁拉开石板后,湖底显出了一条看不见头的石头通道。凤弦阁对其他人招了招手,然后进入了那条通道中,岳南青紧随其后刚要进入,入口的石板却忽的合上了,幸亏岳南青及时缩回胳膊,才没被石板夹碎双臂。
石板合上后,有丝丝血迹从石板的缝隙处慢慢渗了出来。岳南青不知凤弦阁在通道中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如凤弦阁那般拉动石板手环,但无论怎么用力,那石板却始终没有松动的痕迹。岳南青用拳头猛砸石板,但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几人难以支撑,纷纷浮上水面换气,换气后再潜入水底,但无论他们用手搬还是用刀撬,那石板竟如焊死在湖底一般,没有一丝松动。
通道中确实设有机关,凤弦阁进入通道后,不知碰到了通道的哪一个地方,入口不远处竟有长箭射出,他虽快速游开,但仍被长箭刺穿了右腿。
长箭射出的同时,身后的石板猛然合上,隔绝了通道中仅剩的一丝微光。凤弦阁曲起右腿,咬牙折断了皮肉外的箭杆,他不知此处距离出口还有多远,在折断箭杆后不敢耽误,用尽全力的向前游去。
岳南青用尽办法去撬那块石板的时候,凤弦阁已穿过了那条长长的通道,从一处不见光的水潭中浮出了水面。
浮出水面后,空气猛地涌入肺中,凤弦阁忍不住咳呛起来。
“谁?”
听到这个带着害怕的声音,凤弦阁心中一松,他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游去:“棠影别怕,是我。”
“凤大哥。”
黑暗的溶洞中传来白棠影带着哭腔的声音,凤弦阁安抚道:“别怕,我在这里。”
凤弦阁的手碰到了长着滑腻水苔的石块,他知道自己已游到了岸边,他扶着石块上了岸,然后取出火折子吹着。
微弱火光照亮了狭长的溶洞,凤弦阁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溶洞一角的白棠影,白棠影身边不远处,还放着一个长长的木桶。
白棠影双手双脚被绑,眼上被蒙了黑色的布条,许是布条不厚,她虽看不到凤弦阁,但仍感受到了那微弱的亮光。
她偏头看向火光的方向,声音已不似之前那般哭腔明显:“凤大哥,这洞里可能有火把,之前有人进来点亮过火把。”
凤弦阁果真在洞壁上看到了两只火把,他将其中一只火把点亮,拖着被机关伤到的腿向白棠影走去。
视线被阻隔,嗅觉反而变得异常灵敏,白棠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她偏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凤大哥,你受伤了?”
凤弦阁走到白棠影身边,他腿上有伤不容易蹲下,就索性单膝跪在带着湿气的石洞中,伸手为白棠影摘掉了眼上蒙着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