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弦阁道:“毒药的事情,可查出什么线索了?”
吴越道:“楼主,擅长用毒和用蛊的人不在少数,但大都瞧不上这种不入流的毒。属下让人搜集了和这种毒有关的记载,发现这毒可能出自……”
吴越犹豫片刻,道:“可能出自梅之宿之手。”
“采花大盗梅之宿?”凤弦阁看向殷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梅之宿在对棠影下毒的第二日,就被殷石带人斩杀了。”
听出凤弦阁言语中的责怪之意,殷岩忙替弟弟殷石解释:“楼主,殷石斩杀梅之宿之后,属下奉楼主之命将他的头颅送给了怡山派,怡山派的人见到头颅后,认出那正是奸杀门下弟子的人。属下以为,殷石当时杀死的,确实是梅之宿无疑。”
凤弦阁道:“梅之宿已死,那这毒是何人所下?是他生前下的毒,还是他将这毒给了同伴?”
吴越回道:“属下在查梅之宿的时候,发现被他□□过的人,不仅有女人,还有男子。属下当时以为,梅之宿生性好色无论男女。但这几日,属下找到了两个被下药折辱过后,还被留下性命的少侠,那两人都说,当时下药折磨他们的,是一名女子。”
“可有查出那女子的身份踪迹?”
吴越从袖中取出两张画卷:“属下根据二人所说,对那女子做了画像。”
凤弦阁打开两幅画,他发现画中人虽生的美貌,但五官打扮竟无一丝相同。
吴越道:“他们见到的人虽样貌不同,但据他们所说,那女子的右边锁骨处,都有一颗黑色小痣。”
“易容术。”凤弦阁合上画卷:“她既做了易容,搜寻起来会麻烦许多。”
凤弦阁示意二人起身,吴越起身道:“属下也是如此猜测的,他们见到的女子虽样貌不同,但其实是易容的同一个人。”
吴越又呈上一封没封口的信,凤弦阁抽出信笺,发现里面写的,正是和那毒药相关的事情。
这信中情报是吴越整理的,他对凤弦阁道:“这毒药和白小姐在三不问中的毒不同,白小姐中的那毒只对女子有用,而这毒却只对男子有用。这药毒性极强且容易中招,就算沾上皮肤,也会中毒。这药虽容易沾上,但中毒后很快就会毒发,不会拖上数日才毒发。”
凤弦阁的梅林看似只有他和清瑶二人居住,但屋后的竹林中却有不少暗卫杀手护卫,除了白棠影和送她过来的那几个自在山庄的暗卫,少有人能靠近这里,自然也不会有人在他们的吃食和用具上下毒。
更何况,凤弦阁和清瑶这几日未曾出过梅林,除了白棠影之外,他们并未接触过梅林外的人。
难道这毒是棠影带来的?
凤弦阁想到毒发那日,白棠影前来找她,那时她手背上有伤,自己扶她的时候,还沾到了那伤口处的血。
凤弦阁有了猜测:“你们暂时留在这里,等事情解决后再回三不问。”
他对殷岩道:“自在山庄还在查绑架棠影的事情么?”
“正是。”殷岩道:“但只要那两名暗卫不再对白小姐出手,自在山庄只凭白小姐提供的些许线索,是查不到那两位暗卫的。况且属下已将那两位暗卫送回了楼中。”
“好。”凤弦阁看向木屋的方向:“画影何时能到?”
易容师画影,曾竟是江湖中的风云人物,她师从十二楼堂主拂罗,不仅从拂罗那里学得了一身好本领,还自修了一手无人能敌的易容术。
自凤弦阁杀死拂罗之后,画影就拜入了他的麾下,但她生性不羁喜好自由,虽是凤弦阁的下属,却长年在四方各地游历,只有凤弦阁紧急召唤她时,她才会来见凤弦阁。
此时听凤弦阁问及画影,与画影交好的吴越道:“画影正向此处赶来,最迟明日傍晚可到。”
“好。”凤弦阁道:“待她到此处后,让她远远观摩棠影的举止言行。”
凤弦阁说完,又叮嘱道:“棠影聪明机警,告诉画影,观摩棠影举止时,不可离得太近。”
吴越应道:“是,属下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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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弦阁回到梅林小屋中时,白棠影已经入睡,清瑶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陪着她。凤弦阁示意清瑶出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白棠影又睡得不安稳起来,她迷迷糊糊的说着“不要”,又带着哭腔喊了几句“大师父”和“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