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影扮作白棠影的模样去了自在山庄,山庄的下人竟没有认出她来,她在山庄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就画了箭筒的纹样,让阿蓝陪她去城东的铁匠铺打箭筒,阿蓝竟一丝端倪也未看出,她将画影当做了白棠影,听话的陪她出门去铁匠铺。
路边的混沌摊已经开张,画影笑着对阿蓝说:“我们去尝尝那家混沌吧。”
混沌很快端来,画影将画轴放在桌子一角,开始品尝那碗香气诱人的混沌,她不嫌弃路边摊的食物,阿蓝纵然心中嫌弃,也不好表现出主子矜贵的姿态,但她实在吃不下,只是用勺子挑着碗中混沌。
画影看她无心食物,道:“你若不喜欢混沌的滋味,等我们把图稿送到城东铺子后,我们回山庄再吃。”
阿蓝想到画轴中那精美的纹路图案,略带可惜的道:“白小姐,城东的铁匠铺子纵然最有名,可那里的手艺也算不上顶好的。”
画影做出有兴致的雀跃样子:“还有比城东的铁匠铺子更有名的?”
阿蓝道:“距离城东百里的地方,有一座专门靠打造铁器为生的庄子,那里的人,手艺都特别好。”
画影道:“距城东百里,那要骑马赶过去才行。阿蓝,你记得具体位置么?”
阿蓝点了点头:“几年前,我跟少庄主去过一次。那个地方很好找。”
画影连混沌也不吃了,她让阿蓝结了账,拿起了画轴道:“那我们现在回山庄,你把那里的路线图画下来,我骑马过去。”
二人离开后,混沌摊旁边的水粉铺子旁,一个挑选胭脂的姑娘放下了手中的胭脂盒,转头看向了画影和阿蓝的方向。
若白棠影见到这个姑娘,会发现她的身形和那个佯装被自己的马惊到,然后借机给自己下药的那个妇人有些相似。
画影对那个地方很感兴趣,在回山庄的路上还不停问着那里的事情,二人回到山庄,画影拿到阿蓝画的路线图后,背着画轴就骑马向城东的那处庄子赶去。
她骑马速度不快,赶到那庄子附近时,太阳已挪到了半空中。庄子的入口竖着一块巨石,石头上刻着遒劲有力的“兵器”二字。
听到远处传来的打铁声,画影露出雀跃的表情,她挥鞭赶马想快些入庄,但她这一鞭似是没有打准,竟抽在了马腿上,马腿被长鞭缠绕,前腿一弯竟向前栽去,好在这马匹反应几块,在栽倒前又站了起来。
画影做出被惊到的模样,立刻翻身下马查看马匹状况,那一鞭抽的有些用力,马匹前腿被她抽到的地方有些肿,画影不忍继续骑马赶路,索性牵了马匹往庄子里走。
刚走没多远,她遇到一个以蓝色发带束发的俊俏女剑客,那女剑客穿着一身当下常见的月白色侠客服,背上背着一只黑色的包袱。
举止大方的女剑客看画影牵着马匹慢慢行走,上前好心问道:“姑娘,你的马受伤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清脆好听,看向画影的眼神大方又真诚,若是真正的白棠影见到她,恐怕只会将她当做一个性格爽朗的江湖女子。
但画影却不是出入江湖的白棠影,她远比白棠影要谨慎的多。画影勒停马匹,指着马匹腿受伤的地方,叹气道:“它是受了点伤,但我不懂医术,也不知它有没有伤到骨头,你能帮我看看么?”
那女子果真上前查看,她垂眸观察马匹状况时,画影仔细的打量她的面孔,在看到她眼皮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白一些时,画影在心中冷笑:蠢货,你为了做出江湖女子的健康肤色,特地带了肤色偏黑的面具,但你双眼皮的地方却没涂粉伪装,这让你眼皮的颜色和其他地方的肤色差异颇大,这么低级的易容术,居然也敢在我面前显弄?
那女子正是伪装后的下毒之人,她在城中守了多日,但“白棠影”出行时总有凤弦阁陪在身边,她不敢贸然接近。
今日发现“白棠影”带着个小丫鬟出行后,她立刻装作买胭脂的客人,接近“白棠影”吃混沌的摊子,她听到“白棠影”要来此地打造箭筒,便匆匆伪装赶了过来。
她不知眼前的“白棠影”已识破了她的伪装。检查完马匹后,她抬眸道:“还好没伤到骨头。”
画影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那就好,如果它伤到了骨头,我就只能牵着它回去了。”
她问那女子:“女侠,你也是来找人做兵器的么?”
“正是。”那女子拍了拍自己的包袱,凑近画影笑道:“我这里装的都是各种趁手兵器的图纸。”
二人一起向庄子走去,那女子对画影说她此行不仅要做几件短刀,还要做两件好用的袖箭,画影对袖箭很感兴趣:“女侠要做的袖箭是什么样子的?”
那女子停下脚步,爽朗道:“我给你看看图纸,看过图纸你就知道我这袖箭的精妙之处了。”
画影似是毫无防备,欣然道:“好。”
那女子指着旁边的一颗大树:“此处太晒,我们到树荫下看?”
画影随她走到树荫下,树荫下有庄子里的人平素乘凉用的石墩,二人在石墩上坐下,那女子将包袱放在膝盖上慢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