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揽住玉娆坐在自己身旁,黎嬴华接过玉娆递来的食盒,还未打开,就听到浣碧步履沉沉地进来,脸上强做出些笑容,手里又拎了一个更大更重的食盒。
黎嬴华有些诧异,倒是玉娆,轻轻一跳,从榻上跳下,几步就走过去,冲浣碧挤眉笑道,“碧姐姐给我吧。”说完,像是从浣碧手里抢过来似的,把那个大食盒一起堆到案几上,一扭头又对浣碧道,“碧姐姐,你去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点心什么的?”
浣碧欲言又止,只好应承了转身出去。黎嬴华与槿汐对视一眼,都弄不明白玉娆在闹什么名堂。
“长姐,这个大食盒是皇上赏眉庄姐姐的锅子,眉庄姐姐要去太后那儿请安,太后说寿康宫人多,不要姐姐过去,皇上体恤姐姐,给姐姐的。姐姐不爱吃,就都让我拎过来了。”说着,玉娆看了一眼黎嬴华脸色,见她没有嫌弃的意思,把小食盒往黎嬴华跟前推了推,笑道,“这才是眉庄姐姐给你带的,桂花酒酿。眉庄姐姐说留着的藕粉早不新鲜了,还有点桂花都拿糖渍了,做酒酿倒是正好,就都让我拿来了。”
黎嬴华挑了眉毛,奇道,“都让你拿来了,眉姐姐不吃吗?”
但玉娆眉毛挑得更高,“长姐你忘啦,眉庄姐姐有身孕,吃不得这些的啊。”
到底黎嬴华没生过孩子,曾经让她有孩子的地方也没把她当个人看,怀孕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她怎么能知道呢,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的。黎嬴华勉强笑了一下,把大食盒递给槿汐,说道,“天家恩德,应上下同享,拿去热热给他们都分了吧。”
槿汐微笑接过,不用打开食盒盖子,里面的羊肉鲜味都在往外钻,更不消说里头还有别的好东西。只是东西再好,人不是味儿,那是怎么都不是味儿。这锅子里的东西,连她都不眼馋,又能打动谁呢?只有一无所知的下人,才真的会把这些当作什么“天家恩德”。
玉娆把酒酿从食盒中小心端出来,热腾腾的蒸汽熏得她粉面生霞,把碗放稳了才笑道,“长姐,我可是就为了等这碗酒酿才拖到这么晚回来的。”
“我又不怪你,”黎嬴华听她着意提了两遍,猜想应是甄家家教甚严的结果,宽慰一句以后又道,“但以后可不准啦。”
玉娆吐了吐舌头,又推了勺子道,“长姐快喝吧。”
黎嬴华只觉得她催得奇怪,指着大汤碗诧异道,“拿这么大的盆喝吗?”
未及玉娆解释,浣碧进来了,手里的托盘上摆了一碟茶点,还有两副碗勺。她肃着脸,手里动作却很轻,分了碗勺,舀了酒酿,简单福了一下,就要走开。黎嬴华看了看玉娆,她只是噤声,表情像僵住了,亦眼巴巴地看着黎嬴华,盼望着她快喝,见她终于开口问浣碧发生何事,才灰了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浣碧倒也不推拒,直截了当道,“回来路上遇着祺贵人了,她含酸拈醋说了好一通疯话,真恨不得一刀杀了她。”
“怎么遇着她呢?”黎嬴华倒不好奇瓜尔佳·文鸳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