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在这个副本里,会不会失去一些记忆,成为类似的NPC?
【警告!警告!】
【请玩家不要继续试图查询超出权限的内容】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这些npc应该曾经都是类似玩家,至少是真实存在过的人,只是没有成功通关,只能被迫留在这里,因为失去了记忆而一遍一遍以各种凄厉的死法在同一个副本里感受绝望和痛苦。就连冯茹她们之间的各种爱恨情仇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只要这个游戏给她们植入一段让他们相信的记忆,她们自然会兢兢业业地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
一想到这个可能,方筝筝看向光球的视线一厉。
她知道自己的答案了,不管其他人怎么选,她一定会选第二种,对她来说清醒的痛苦远远比虚假的快乐来得好,至少清醒着她还有获胜的可能性,盲目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中只会蒙蔽她的双眼,阻挡她的脚步,让她一步一步失去赢得这场游戏的可能性。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赢,险胜也比失败好得多,痛苦也好,绝望也罢,胜利比什么都重要。
从盥洗室出来,剩余的游客除了离开祠堂的易凡,冯茹和林虎都坐在客厅椅子上,两个人本来正低声交谈着什么,一看见走进来的方筝筝,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暂停了刚刚的话题。
对他们两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方筝筝也懒得管这两个人暗地里计划着要做什么,反正没什么威胁到她的可能,连异化这个事实都没有意识到的人,实在是让她升不起什么警惕心。
连续两天晚上缺乏睡眠,方筝筝也没有什么心力和这两个人虚与委蛇,一想到这两个人可能曾经也是玩家她就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也没有嘲笑讽刺他们的心情了,于是面无表情径直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上,闭上眼睛假寐。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把她弄醒了。方筝筝刚刚合眼打了个盹,现在更觉从打开的大门倾泻进来的阳光亮得刺眼。她睁眼看了看,是刚刚离开的易凡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披着一件带着大大帽子斗笠的女性。
易凡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刚刚吵过一架的样子,他脸上噙着几分自然的笑意,像对待自己深爱的女朋友一样为后面的女子开门,两人的举动熟稔无比,好一对情比金坚、恩恩爱爱的小情侣。即使易凡牵着的女子整张脸都隐没在兜帽的阴影下,方筝筝看不清她的神情和长相,但只看两个人的举止行为,这个人的身份就已经昭然若揭了,阮书雁已经死了,会和易凡这么亲密的除了坐在一旁的冯茹,就只有她们的室友——吴美莲了。
“砰——”是冯茹将手中的水杯重重拍在茶几上的声音。方筝筝回头去看,只看到了女生扭过头的侧脸,看不清神情,但她紧紧抿着的双唇暴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心情。
她不想回应,吴美莲却不肯放过她。这位苗寨的少女娇笑着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状若无辜的走到冯茹面前,用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出矫揉造作的嗓音开口:“茹茹,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怎么精神这么差呀,看起来脸色好黄啊,昨天晚上的事易凡都告诉我了。”
说到这里,她恶劣地停顿了一下,如愿看见冯茹转回来望向她的视线里饱含着不可置信和愤怒,她像是获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双眼亮晶晶地扯了扯男人的胳膊:“你不要生易凡的气哦,毕竟大家都知道的,你和阮书雁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你们这样的人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爱呢?你说对吧,易凡。”
接收到隐含警告的眼神,易凡从吴美莲盈盈的笑脸中感受到的只有寒意,他略显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满意他识时务的表现,吴美莲冲着曾经的室友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不再理会她的表现,轻快地带着自己的男友往祠堂大门的方向走。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方筝筝感觉到她在自己身边停下来,双脚一旋,轻巧地转了个身:“差点忘了,待会直接去祭坛参加最后的仪式,你们准备一下再过几分钟就可以来了。好可惜哦,茹茹,你可能没办法休息了呢,不过没关系的,仪式结束你想睡多久就可以睡多久。”
说着吴美莲弯下腰凑近坐在椅子上的方筝筝:“筝筝,特别是你,可一定要来哦,我们大家都等着你呢。”
方筝筝不紧不慢地转身对上背后的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她看清了对面人脸上明显的腐蚀伤口,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着侵蚀出来大小不一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结痂的只是少数浅薄的创口,严重的有碗口大小,不但没有愈合,血液中还参杂了黄色的脓液,在她说话的时候,方筝筝清晰地看着尚未结痂的伤口里血液和脓液随着肌肉的抖动聚集、移动,最后顺着皮肤滴落在了地板上。
眼前的人似乎毫无所觉,仍然带着笑意等待着她的回应,只是眼中的怨恨和恶意难以忽视地翻涌着。
原来是她,昨天被她直接用水球砸到脸上的那只牯牛。
“当然。”方筝筝勾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