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百鸣为难地看向郭祥,却见郭祥淡定地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五万两的货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是相信翁兄的,但盐号不只是我们兄弟俩的。如果翁兄能给一些信物,我们都好合作。”
“这是自然。”
翁文堂没想到郭祥会同意,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结果郭祥还同意了。他也越发欣赏郭祥的本事,别的人肯定不会同意,那就会让对方有点不高兴。但郭祥同意了,还要了抵押,说明郭祥很懂做生意,也很精明。
“我们都是做生意的,是应该给郭小弟一点信物。这样吧,我先交定金,明儿个再把家中祖屋的房契送来做抵押,你看如何?”
“那肯定可以的。”郭祥笑着和翁文堂喝茶。祖屋房契自然值不了两万五银子,但祖屋的性质不一样,这代表了翁家的根。只要翁文堂还想在元安县城混下去,就不会看着祖宅被人收走,这是事关脸面的事。
其他三家商队的人,看翁文堂都那么干脆,也纷纷和郭祥要货量。
只是四个商队,就要走十一万量银子的货。
郭祥送走他们时,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以前知道盐商挣钱,但没想到那么挣钱。
和袁百鸣刚对上目光,两个人都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走,咱们叫上张兄,今晚一定要大吃一顿!”袁百鸣揽住郭祥。
郭祥没有意见,“肯定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你可以和盐号的伙计们说一下,今年生意不错,年底给大家封包,让他们干得有劲一点。”
生意上的事,袁百鸣已经自然而然的都听郭祥,郭祥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疑义。
两个人一起往盐号里走,刚迈过门槛,就听到身后有马车停下,好奇地回头看去,便见到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人家啊,马车竟然都是鎏金的?”袁百鸣惊得张大了嘴巴。
郭祥却是猜到了来人的身份,看到一个华服公子走下来,和对方拱拱手,问礼道,“陈家大爷好。”
“你见过我?”陈宇问。
“不曾。”郭祥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陈宇有些意外,再次打量起郭祥。
郭祥说因为马车,还有车夫的打扮,就知道是陈家的人。
听到郭祥的解释,陈宇微微抬眉,过去几个月里,以为袁氏受到其他盐商的排挤,不会有所作为,结果郭祥转头就找了翁文堂,抢走陈家的几个商队。
“郭小弟还真是厉害,佩服佩服。”陈宇道。
郭祥说没有,“不知陈大爷是过来买盐,还是要卖盐呢?”
“都不是,只是听闻翁家商队从你这里获利不少,想来找你们聊聊。”陈宇顿了顿,狭长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精明,“不知你们懂不懂,翁文堂一直是与陈家合作的?”
“啊?”
郭祥露出惊讶,“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不过是前两个月无意中结识,翁兄说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货了,我才提了下袁氏有货。真没想到他们与陈氏有合作,不过陈氏合作的商队那么多,翁兄一直没有货,才会着急。”
叹了一口气,瞧着众人还站在门口,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进去吧,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慢慢谈。”
陈宇看郭祥态度不错,想着郭祥应该有的心虚,但坐下后,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不管他说什么,郭祥都是打太极,要么说不懂,要么就反问他。
坐了半个时辰,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反被郭祥问了几次,为什么不给翁文堂货。
坐到最后,陈宇有些端不住,板着脸问,“这么说来,郭小弟是不打算谈谈翁文堂的事了?”
“谈什么?”郭祥装作不知道,还是笑着道,“他们是自由的商队,有自己的选择嘛。”
“好,我是看出你们的态度了。”陈宇冷哼一身,起身道,“也罢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你们装糊涂,那就日后看吧。”
“诶,陈大爷别误会呀。”
郭祥假假地说了一句,等陈宇走后,才坐下继续喝茶,“陈家啊,撑不住太久喽。”
太高调了,当了那么多年头号盐商,过于目中无人了。
袁百鸣听懂郭祥的话,也跟着点头说是,“确实太高调一些,他那个马车,看着就奢侈,整个元安县城也找不出第二辆出来。”
“算了,先别说陈家的事。你托人找的宅院找到了,我去看了看,挺合适的,已经帮你付了钱。”
再有两个多月就到除夕,眼看着天要冷了,郭祥现在挣了钱,想着把一家人都接到县城来,所以让房牙子帮忙找找合适的宅院。
“哎呀,你别这样看我,咱们是结拜兄弟,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不过是买个宅院给你,又不是啥大事,以后我得常去蹭饭呢。”袁百鸣笑呵呵地道。
他很羡慕郭祥,家里人都记挂着郭祥,时不时就托人送点东西来。不像他,孤孤单单一个人,也没家人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