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祥一一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最后点到了陈家最近抢走袁氏商队的事,“光是一个陈家,可能无法让那么多商队都违约,只有盐司那一起施压,商队的老板们,才会如此担忧。”
窗下的街道人来人往,郭祥说完后,默默地喝了口茶。
“元安盐司?”
孟瑾眸光渐紧,“我知道了,还请郭掌柜的不要与人谈起我,日后若是有事,我会再来找你。”
两次见面后,孟瑾对郭祥印象深刻,小小年纪,却老沉稳重,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比起他见过的其他盐商,都要周到。
孟瑾心里,越发高看郭祥,想着假以时日,郭祥必定会大有作为。
郭祥送孟瑾下楼,笑着送完孟瑾,才转身回了盐号。
往后几日,来袁氏买盐的人越来越少,袁百鸣派人打听后,才知道陈家把盐佳往下压了三成。
眼看着客人越来越少,郭祥干脆歇业几日。
看到袁氏歇业,陈宇和吴云坤最是高兴。
吴云坤到了陈家,和陈宇举杯共饮,“这一次,袁氏是真的穷途末路了,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
陈宇笑着举杯,“我已经派人去准备了,袁氏现在还能撑着,是因为他们的库房还有盐。如果我们一把火烧了袁氏的库房,没了销路,又没有存货,郭祥和袁百鸣是必死无疑。”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对自己的计策很满意。
陈宇放下酒杯后,身后的四清捧来一个匣子,打开后,是五锭金元宝。
“这段日子,辛苦吴大人替我忙碌了,这些金子不多,是给您补身体的。”陈宇把匣子往前推了推,见吴云坤的眼睛亮了起来,就知道吴云坤很满意他给的好处,“等余大人告老还乡后,元安盐司总管的位置,必定是您的。到时候,还请您多多照顾我们陈家的生意。”
“你这也太客气了。”吴云坤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次,陈宇的确实大方,大方到吴云坤非常开心。
“你放心,只要我能登上总管的位置,必定让陈家更上一步。”吴云坤盖上匣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点好处,哪就客气了,往后啊,还有天大的好处等着咱们呢。”陈宇继续给吴云坤倒酒。
这一日,吴云坤在陈家喝到半醉,一直到夜深了,才回去。
不过吴云坤的马车,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吴云坤喝得迷迷糊糊,马车突然停下,差点害他摔了出去。
车夫说马车陷入泥坑,怕是一时半会离开不了。
吴云坤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扶着木栏下了马车。
夜风一吹,倒是清醒一些。
只是他刚站稳,身后突然窜出几个人,一人打晕了吴云坤,还有两人控制了车夫。
他们带走了吴云坤。
等吴云坤再醒来时,头晕脑胀,咧咧地骂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你们一个个都……”
“都什么?”
孟瑾踱步进来,“都不要命了是吗?”
“孟……孟大人?”吴云坤瞬间清醒,“您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愿意出现在这里,但我听说,吴大人收了不少盐商的好处。”
孟瑾说话时,边上的人拿出陈宇给吴云坤的匣子,里面的金元宝格外耀眼,“这金元宝可真不小,吴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孟大人你听我解释。”吴云坤慌了,他没想到孟瑾会突然出现,还把他带到这个不懂是哪的院子。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孟瑾的态度,心虚得厉害。
“好,我也正想听听,吴大人过去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孟瑾做到身后的椅子上,浓眉一直皱着,“我劝吴大人老实交代,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一清二楚。如果你不说实话,少不了要受皮肉之苦。”
听到皮肉之苦,吴云坤心头猛跳。
他颤颤地问,“孟大人,您是禹州盐司的大忙人,肯定知道,有些事,我们这些小喽喽,也是下听上命。”
吴云坤的意思是,他在上面有人,希望孟瑾能有所忌惮。
但孟瑾都把吴云坤抓了,就没打算放走吴云坤,本就心中憋着火气,听吴云坤还要暗示他,更加恼火。
“来人啊,既然吴大人不肯说,先塞住嘴,打二十个板子吧。”孟瑾不留情面地道。
吴云坤听到要打板子,瞬间急了。
但已经来不及。
没过多久,二十个板子打完,吴云坤疼得死去活来。
他现在知道,孟瑾是下了狠心的,就没打算放过他,一颗心跌落谷底,暗叹自己太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