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篆拍了拍脸,从榻上坐起,赶忙又去查看叛徒现在所处坐标。但点了几下手腕处后,她的神色比方才更冷。工具上原本显示清晰的叛徒坐标,现在竟然完全看不到了。
“他不见了。”
“嘎”系统惊讶道,“怎么会不见呢?他身上带了不少局里的东西,有这些东西在,他就像个大号的指路灯是的,无论走到哪儿咱们都能看到他,怎么可能跟丢!”
季篆眸底晦暗不明,将工具中地图投射在空中后,盯着地图搜索时,下意识就把才长出的指甲放在口中一点点啃咬起来,“嬴政刚刚丢出的东西砸在了他胸口,他之前有重伤,但是被砸一下就丢了性命,似乎也不太可能。”
“但那一下可砸的不轻。”系统不太赞同吗,咂舌道,“我看那个玉枕分量挺重,而且嬴政扔出来的时候力道也不小,他又被砸个正着,胸骨碎裂不是什么稀罕事。”
季篆摇了摇头,“当时地上并无血渍,证明他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一些,只凭那一下不至于血流不止。”虽然烛火昏暗,但是她清晰的记得自己没有看到地上有血。既没有失血过多的风险,那只凭内伤还要不了他的性命。
位面局中的同事上岗之前都经过千锤百炼,筋骨和体质都非常人可比。
“难道是他逃出秦王宫之后,就找个地方挖坑把那些东西给埋了?”但刚说完,系统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观点,“不对啊,从他逃跑到咱们扰乱嬴政的记忆回到这里,前后不过一分钟,他哪有时间挖坑的。”
“或许是他压根没离开秦王宫。”季篆摁了两下微微发疼的太阳穴,仰身又倒了下去。这一天的奔波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并且从早晨到现在,她水米未进,肠胃早就抗议好几次了。
系统略一思索,一个念头快速闪过它由数万个程序组成的大脑,“那嬴政今晚岂不是还有危险。”
季篆忍着腹中抽痛,语气平静的分析道,“大约不会。他既然知道我们在咸阳宫,今晚应该不会再有行动。”
她怀疑,叛徒来到这个位面后,应该也是直接落在了秦王宫里。等他查清这个位面情况后,临时起意联合局里某个人暗中传递错误信息,修改了系统记录的任务目标。
之前没有对嬴政动手,估计也是因为他叛逃时受伤,没有办法直接刺杀的原因,所以才想出借她的手,来杀嬴政这样的计划。
后来发现她没有中计,他才会铤而走险自己出手。今晚他行迹之间全是破绽,看来行动也是临时起意之故。既然已经出手失败,又被迫把从局里带出的东西全部藏起来,那他下次行动必然会谨慎很多。
所以他不大可能一晚突袭两次。并且是在他伤情还加重的前提下。
“如果一直躲在秦王宫,他对那里很熟悉的话,把东西藏在没人能发现的地方倒也说的过去”系统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又好奇道:“那他为什么一定要杀嬴政?杀了嬴政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季篆冷笑,“杀了嬴政便是扰乱了位面历史,到时候他再利用马甲装备以其身代之,位面局投鼠忌器,说不定便能放弃清除他。”
“狡猾!”系统气愤的火冒三丈,“太狡猾了!阿篆,咱们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季篆捂着腹部改了姿势,将之前的平躺改为佝偻卷曲着身子侧头,顺便扬手一把扯下床榻边的帷帐。
帘幕散开,遮住了她愈加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脸。
刚才虽然扑倒嬴政躲过了子弹,但那毕竟是局里最先进的武器,只凭热气便让她背后灼痛不已。刚才她只顾着跑路,神情紧绷之下竟未发现,如今松懈下来,才彻底体验到灼痛有多难耐。
背上的疼痛层层传递到神经中,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长久未进食,她腹中疼痛也在加剧。
季篆的额上已经沁出汗珠。她忍了又忍,还是压不住绞痛之意,只能小口小口吸气,然后微微喘息着咬牙一字一顿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第一个任务,我怎么可能完不成!”
系统再迟钝也发现了她现在不好,紧张的再三追问,“阿篆你怎么样?是哪里受伤了吗?该死的瘪三,他刚才是不是打伤你了?”
季篆勾起唇角,勉强笑道:“无事,我歇息一晚明天就好。”
系统听不下去她的解释,气急败坏道:“你不要逞强啊,我这里有药,还有一些吃的,你吃了药再睡啊!”
“死不了”季篆喘息加剧,额上汗珠也纷纷开始滚落,“既然他的目标是嬴政…那我们也必须回秦王宫。找不到他,守着嬴政守株待兔也可以…我休息一晚,明天就想办法混进秦宫。”
系统忙不迭应声,“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找到这个小瘪三!”
季篆又笑了一下,随后眼前一昏,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