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洛斯以为他不知道那副锁链不是精银的,但跟人睡了那么多次之后,再辨不出对方的气息就有点搞笑了。可是锁链也就那么重,用不了多少材料,一副棺材——得把整副骨架子拆出来吧?
林疏玉是真没想到这个时期的柏洛斯能疯成这样,合着他刚醒来时见到的那个柏还是调理好了的版本。他踉跄着要下床把人拽回来,但忘记自己已经丧失了行走能力,软绵绵地跪在了地上。恍惚之间,他似乎产生了幻听,清晰地听见了刀尖刺进皮肉,剜出骨血的声音。
不要这样。
不管是真是幻,他真的,真的不想柏洛斯疼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种极其苦涩的情绪在林疏玉心尖蔓延开来。有的时候它被称呼为魔鬼,有的时候它是一种癫症。他眼睁睁地看着柏洛斯因此痛不欲生,却不知有一天自己也会堕入其中。
“……我要使用【梅血之刺】。”
他在心里轻声说。系统音犹豫了一下,才道:“您上次的负面效果尚未消退,如果再次使用,两种负面效果都会翻倍,确定吗?”
“确定。”
神使的声音从脑海里冒出来,带了点隐约的怨怼:“他值得你这样吗?”
“不怎么值。”林疏玉平静地回道:“但我还挺乐意的。”
对方可能被气哭了,也可能没有,但林疏玉来不及管了。三秒时间有限,他必须摈除所有杂念,让心中只剩下一个最强烈的念头:不要柏洛斯剖骨。
三秒后,柏洛斯手中持着的尖刀诡异地化成粉末,从空中飘飘而落。作为交换,林疏玉的耳边也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您已陷入负面状态【皮肤饥渴】,倒计时两小时。检测到【丧失行走能力】未消退,两状态将叠加出现,效果翻倍。”
“唔——啊!”
来自全身的汹涌刺激让林疏玉难以自抑地尖叫出声,当即崩溃地扣紧了床面。与之同时到来的是莫大的空虚感,让他拼命地想被人拥抱,被人……抚爱。
柏洛斯正想着刀没了要不要徒手试试看,便听屋内忽然传来了LIN的哭叫。他吓了一跳,什么幻觉不幻觉的全都顾不上了,慌忙跑进屋内,惊慌失措地将半跪在地上的人抱起来,抖着嗓子问:“您怎么了?”
林疏玉羞耻到了极点,很想胡乱说一句问你自己去。但血管里涌动着的渴望让他实在法推开对方,迫不得已地开口央求道:“你,你亲亲我……”
柏洛斯愣住了。
一贯面表情的银发美人此刻满脸晕红,眼尾潮湿带水,苍白的皮肤上像笼了一层薄薄的粉雾。而那双淡色的唇里,此时居然说,要自己亲亲他。
柏洛斯比确信地想:完了。自己真的疯了。
林疏玉很急,非常急,急得他半身不遂地从柏洛斯怀里支起身子,拽着对方的领口,恶狠狠地咬上了对方的唇——呵呵他反悔了,什么不想让柏洛斯痛!依他看对方这种人不痛反倒不舒服。
柏洛斯神色痴呆地由他泄愤般地乱啃,也不知道挣扎,就这么任自己的嘴唇被咬到泛红充血。痛倒是真没觉出来,LIN的牙齿对于他来说跟糯米没多大区别,想怎么啃怎么啃,舒服得很。
“你亲一亲我啊……”林疏玉真的要哭了。这辈子没这么后悔过,再也不乱捡小狗了:“在你之前的想象之中……我难道没有这样做过吗?”
当然……当然没有啊!
您矜贵清冷,您高不可攀,任谁跪地乞怜也不配触及您的袍角半分。即使在最燥热难耐的春梦里柏洛斯也不敢这么梦,顶多也就半强迫地把人搂在怀里蹭一蹭腿根,再自责非常地将自己的东西弄干净。杀了他也不敢奢望对方能俯下身,亲自赐他一个吻。
更别提现在这样了。
柏洛斯胆颤心惊地嗅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梅香,一边唾骂着自己一边吮住了那双微凉的唇。他怎么这么龌龊,居然敢意淫得如此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