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击抽掉了苏檀体内七成的灵力,可她必须要用空间之力定住这片空间,不然的话,她的下场一定不美妙。
运气好一点,千刀万剐。运气差一点,直接化为飞灰,从此世间再没有苏檀的存在。
只是她体内的灵气坚持不了太久,想到这苏檀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还没活够呢,怎么能死在这里?
西王母打出一长串封印法诀,稍稍减慢空间的崩毁速度,香汗淋漓,喘息道:“苏檀道友,没有时间了,你愿意相信我吗?”
似乎觉得这样说太没有诚意,西王母刚想说“我以昆仑镜起誓,定会把你安全带出去。”
苏檀眼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脱口而出:“我信你——”手中的昆仑镜。
她怎么能忘记昆仑镜?
有昆仑镜在,她们定能安全逃离这处小世界。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西王母,苏檀喃喃道:“我们一定能安然离开这里的。”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道:“苏檀,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这一刻,西王母看苏檀的眼神柔和极了,相信若不是情况危机,她甚至愿意和苏檀义结金兰。
“苏檀道友,我会用昆仑镜把这方小世界的时间定在它刚刚毁灭的那一刻,然后你就用空间法则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你同意这个方案吗?”
见苏檀微微颔首,西王母嫣然一笑,笑容之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随即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先天纯阴之气化作的精血滴在昆仑镜上。
灵镜爆发出璀璨的宝光,时空倒转,世界光怪陆离,似乎一切都被扭曲,宛如一个万花筒。可仔细一看,这方小世界已经停住崩塌。
时间被定住了。
西王母朝苏檀喊道:“苏檀,快开辟出一条空间通道。”
“好。”苏檀下意识调动空间法则,强势撕开一条新的空间通道。
有昆仑镜定住时间,这处通道虽然动荡,但到底还算安全,苏檀心下一松,眸中笑意萦绕,道:“娘娘,我们快些离开!”
两人不敢迟疑,一前一后踏入这条空间通道,不知过了多久,隐隐能看到远处的白光。
——出口就在前方。
苏檀回首笑道:“娘娘,我们可以安全出去了。”
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背后只有永恒的黑暗,哪有西王母的身影?
那么,西王母呢,该不会她没有逃出来吧?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远在另一个世界的西王母也在问:“苏檀呢?”
那么大一株葫芦藤怎么就突然不见了?那可是她的忘年交,最重要的是——
她该如何向三清交代。
想到一言不合就是干的上清通天,一把玉如意舞得虎虎生威的玉清元始,看似温和,实则打人巨疼的太清老子。
西王母脸色一变,四个大字缓缓涌入她的脑海。
——吾命休矣!
另一边,苏檀还在纠结要不要回去找西王母,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席卷而来,震慑寰宇。
只一个照面,苏檀就落入下风,正欲反击,却因伤势过重而眼前一黑,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得了,不用艰难选择了,上天已经做好所有的安排。
***
一处幽暗的空间,混沌之气弥漫,昏沉沉的,隐隐几道禁制闪过,泛出微弱的光亮,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苏檀脸色苍白如纸,静静地躺在地上,白色道袍略显破烂,还有鎏金色的血液沁出,把道袍染成金色,光晕耀眼,整个世界都亮堂了三分。
此时,她就是这片天地最亮的仔。
“哥哥,我喜欢她血液的颜色。”清朗的声音凭空出现,带了几分怀念,似乎想到光辉灿烂的曜日。
他又道,“我好像很久没见过这么明亮的色泽了。”
他早已死在那场大战之中,只留下一点真灵苟延残喘,周身业力凝结成红光。
——那是让圣人都要为之侧目的滔天业力。
真灵浑浑噩噩,也不知在黑暗中沉沦了多少年,才缓缓恢复意识。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抹亮色,他又怎能错过?
被唤为“哥哥”的人沉吟道:“她的伤口附上一层毁灭法则,只要法则之力不除,伤口就不会痊愈。你喜欢的话,可以多看一会儿。”
声音温和,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幸好苏檀没有意识,不然的话,高低也要和那人干一场。
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这个弟控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
突然这处空间传来一阵轻笑声,道:“哥哥,我有预感我们应
该快迎来解脱了。”
良久,另一个人也笑了,道:“或许如此。”
这片天地重新归于平静,只是偶尔有两道审视的目光掠过苏檀,可陷入昏迷中的苏檀却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