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和洛凌君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确,天元帝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下旨命洛振西休妻,但是这样无疑是表明了天元帝已经厌弃了崔家,难免会弄得人心惶惶。
南宫煜是最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的,崔家知道他太多秘密,他现在还不能和崔家撕破脸,但他想要阻止天元帝,却没有理由,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事后再想想如何好好安抚崔家。
南宫煜想的什么,靖国公和洛凌君自然是不关心的,他们拿了天元帝的旨意,开开心心的回家了,不出半日时间,崔氏和她的一对子女便被人从靖国公府赶了出来,连同崔氏的嫁妆一起。
崔氏当初进府的时候,是贵妾,并没有多少嫁妆,后来被扶正的时候,靖国公和老夫人看不上她,并没有找媒人和礼部的人操持,故而后来崔家是没有补嫁妆的,崔氏的嫁妆加上她这些年的花用,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些年她在洛家也没有机会持中馈,也没什么机会捞银子,只不过是洛振西偷摸给她们母子一些,也不过是一些铺面田产,事发之后穆绾庭已经让人把这些都转到洛竹文和洛晴岚名下了。
今日从宫里出来,靖国公就让人去了崔家,将天元帝的旨意读给崔家人听了,这会儿崔家正乱着,只派了个小管事过来接这母子三人,小管事以为国公家里休妻这么丢人的事情,崔氏会被从后面送出来。
他在后门等了月有半个时辰,也没等到人,问了之后才知道母子三人竟是被人从前门扔了出来,还听说母子三人正在前门哭天抢地的闹呢,小管事立刻拔腿就往国公府前门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就看到崔氏母子三人正在被人指指点点。
走近了才看到,靖国公竟是将崔氏被休弃的圣旨以及彩兰的证词全都贴在门口,让过往的百姓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略去了洛凌君被人抱走那件事。
为防止崔氏再做出什么伤及崔家颜面的事情,管事赶紧带人上前将崔氏母子拉上车,管事陪着笑脸上前与国公府的管家商议要他将门口的证词和圣旨收了,却被国公府的管家一阵冷嘲热讽,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就这样放他们母子三人离开,你就不怕他们回去之后乱说话?”叶千裳一边给穆绾庭号脉,一边笑眯眯的问道。
穆绾庭脸色还不是很好,靠在美人榻上哼笑一声,“如今崔家乱哄哄的,她如今被国公府休弃,又不是风风光光回去,崔家也未必会让她进门。”
“你是算准了崔家不会让她进门?”叶千裳收回手,转身去写方子。
穆绾庭收回手,两只手相互握了握取暖,“云城的这些高门大院,哪一个不是吃人的炼狱,从她听从太后的安排,来国公府当贵妾的时候开始,她与崔家就注定了只能共荣,不能共辱。”
“她在国公府如鱼得水的时候,她自然是崔家的荣耀,但如今她恶事做尽被国公府休弃回家,又是皇帝亲自下旨,她已经成了崔家的累赘,崔家现在死了崔崇儒,自保尚且要看南宫煜的脸色,不可能接纳的。”穆绾庭有些冷,说着话又扯了扯身上的毯子。
叶千裳开完方子看到她一副很冷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想要瞒天过海,多的是办法,你又何必用最凶险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穆绾庭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没好气的瞪了叶千裳一眼,“南宫煜现在虽处处被动,却是因为措手不及,等他调开人手,我和仲黎就该处处被动了,现在示弱不过是未雨绸缪。”
南宫煜以前多积极的想要给洛凌君和靖国公兵权,现在就有多急切的想收回去,就算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去,他也会想办法让他们缩手缩脚。
与其被动的让南宫煜算计,倒不如先示弱麻痹他一段时间,等他反应过来,穆绾庭和洛凌君这边也基本布置完毕了,到时候不管南宫煜想强攻还是智取,都能让他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