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凌君愣在当场,手里的茶杯差点端不稳,偷偷给穆绾庭使眼色,他好不容易趁机站起来的,祖父还没反应过来,她不仅不帮着遮掩,怎么还出言提醒呢。
但是任由洛凌君把眼睛手快眨抽筋了,穆绾庭仿佛就是接收不到她的讯号一样。
“别磨蹭了,跪回去。”靖国公冷哼一声,吓得洛凌君赶紧跪了回去。
穆绾庭喝完一杯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不敢瞒着祖父,当初来北辰,除了想将母妃的骨灰送回来,确实有要让北辰灭国的打算,在宫里安排的人,也都是高手,只要我一声令下,即刻便能让宫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毙命。”
靖国公下意识皱了皱眉,“你当我的人在宫里是吃干饭的!”
穆绾庭笑了笑,“我的人若是想动手,祖父也阻止不了。”
“那你为何放弃了原来的计划?”靖国公微微叹了口气,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把孩子逼到这个份儿上。
穆绾庭转头看向洛凌君,洛凌君身姿挺拔的跪在祖宗面前,毫无所觉,靖国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明白了,一时之间不知该骂他好福气,还是该夸他运气好。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靖国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抬脚除了祠堂。
洛凌君一转头看到靖国公已经走了,刚想站起来,就听到门外靖国公对着项伯吩咐道,“你亲自进去监督,跪满两个时辰才能让他起来。”
项伯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带着淡淡的笑,“国公爷放心。”
洛凌君对着穆绾庭撇了撇嘴,“小时候就是项伯监督我跪祠堂,如今都二十好几了,还要麻烦项伯晚上不休息监督我跪祠堂。”
“那世子您就争气点,别总是惹国公不高兴。”项伯笑着进来,反手将祠堂的门关上。
随后,项伯摆了摆手,立刻有小厮送来两张毯子,洛凌君笑着站起来,接过毯子,厚的给穆绾庭盖在腿上,薄的自己披上,反身坐在蒲团上,笑着冲项伯伸手。
“暖手炉有没有?”洛凌君笑着看着项伯。
项伯无奈的摇了摇头,“世子,老奴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就不配您分我一条毯子吗?”
洛凌君嘴角的笑僵住了,用力将身上的毯子裹紧,“可是我也冷啊,您既然年纪大了,就该早些回去休息,别陪着我了,我自己跪够时间自己回去。”
“您啊,就老实在这待着吧,”项伯冷笑着对他撇了撇嘴,继而转头看向穆绾庭,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和煦的微笑,“夫人,这祠堂里是不许生火的,也没办法送个炭盆进来,您身子重要,我让绣娘和红衣先送您回去。”
穆绾庭抬头看了看供桌后面的牌位,微微点了点头,起身将身上的厚毯子和暖手炉都给洛凌君,转头对项伯道,“我可以给祖先上柱香吗?”
项伯没想到穆绾庭会这么问,也没提醒她这大半夜的上什么香,笑着去点了线香送到她手里。
穆绾庭手里捏着线香,对着牌位拜了三拜,项伯过来接过线香,插到香炉里,穆绾庭有对着牌位拜了拜,“求祖宗保佑我夫君心想事成。”
说完,对着洛凌君眨了眨眼,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