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天元帝的质问,穆绾庭觉得有些好笑,“陛下觉得是姑姑和太子勾结,引您到我府上,并与我串通好了,要谋害您?”
“难道不是吗?”听了穆绾庭这话,天元帝的眉心跳了跳,“自从你来了北辰,就没安生过。”
“好好地荷城怎么就发生旱灾了,秦王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就非要调戏你了!”天元帝的神色已经有些狰狞了,“好好地淮河大堤怎么就突然决堤了,好好地凉城为何突然就被嵊国围攻了……”
天元帝一件一件的细数穆绾庭的“罪责”,这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声音也不自觉的就大了起来,左右丞相和禹王等人站在外面也能隐约听到一些。
左相转头和禹王对视一眼,禹王表情平淡的看了回来,嘴角带着淡笑,左相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昨日穆绾庭的人护送姜敬宜和小殿下出城之前,曾与左相短暂接触过,时间紧,姜敬宜也只是简单将穆绾庭的意思传达了一下,他震惊于穆绾庭的选择,想明白之后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正如天元帝所说,几位皇子都不适合,如今最适合继承皇位的,竟然只有禹王。
昨日进宫看到禹王的时候,左相其实还是有些恍惚的,直到今日早朝,他其实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现在站在御书房门外,听着天元帝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穆绾庭,他竟然生出了一种江山若不易主定然万劫不复的感觉。
“当初是陛下亲自下旨,要与我凉泗和亲,我才不得已来的北辰,陛下现在这么说,是要将我逐出北辰吗?”穆绾庭神色平淡的看着天元帝。
穆绾庭神色平淡,语气平静,然而天元帝却忽然后背一凉,心中升起一股恐惧,眯着眼睛看着穆绾庭。
两人相互看着,谁都没有先说话,天元帝这会儿心里有些后悔,后悔刚才冲动之下说出那样的话。
现在正是要仰仗穆绾庭和靖国公府的时候,说这样诛心说的话得罪了穆绾庭,于北辰并不是好事,可是他也拉不下面子道歉。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还是穆绾庭先开了口,她起身走到中间,对着天元帝行了一礼,才缓缓开口。
“舅舅既然下旨赐婚,我以为舅舅是不会听信那些谣言的,母妃是北辰的公主,若我命格不好,影响的不仅仅是凉泗,还有北辰。”穆绾庭抬头,目光深深的看着天元帝。
“嵊国联合西羌陈国不断的骚扰北辰,目的就是要吞并北辰,舅舅此时若是对靖国公府起了疑心,不是正中贼人下怀吗?”
“嵊国三十万大军既然能借道西羌兵临凉城,自然也能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别的地方。”穆绾庭看了看天元帝的神色,继续道,“与其争论不休,不如先解决问题。”
“如何解决?”天元帝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穆绾庭。
“攘外必先安内。”穆绾庭言简意赅。
天元帝冷哼一声,“你想要这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