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前头守卫正如娟儿所说正在交班,书斋门口正空荡荡的,金砖小跑到门廊边。推门一看,竹窗下的那楠木蟒纹翘头案乱糟糟一片,可整个前厅却没有齐景绍的身影。
书房内还残余着檀香的味道,人应该离开没多久。
她兀自拨弄着高台上摆着的花儿,人又去哪了,这又是在干什么?
金砖心里隐隐涌起不安,正准备离开,一股怪力却紧攥着自己的手臂,掐得她生疼。还未反应过来,就三俩步就被拽去几米开外。
她陷入一阵头晕目眩之中,待看清面前之人便是齐景绍,便急着挣脱,可却是动弹不得。
齐景绍身着玄色蟒袍,眼神中除了冰冷还罕见地露出杀气。“孤提醒过你,书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将力凝聚在手心之中,犹如虬龙缠身,遏制住她的咽喉,她面色潮红,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放开。”
“你竟真敢来。”
齐景绍的手指冰冷有力。
她眼底已染上泪珠,抗争的力气也越来越小,只是发出犹如蚊蝇般大小的声音:“放开我……我们这么衣袂相接,皮肤贴着肉,若是现下进来个人,第二日这宫里怕是要谣言四起了。”
齐景绍手中的力虽没卸去半分,她的视线不由清眸氤氲,模糊起来,只觉得难受无比。
“你竟一点武功也没有?”
齐景绍卸下手上力气,仅用一只手在金砖浑身上下游走,不一会,就上上下下摸了一通。
“你!你!登徒子。”金砖浑身软,只觉得气愤难当。
“既无武功又无武器,你这刺客怎么回事?”齐景绍眼中的杀意消散殆尽,随手扔开她。金砖踉跄了两步,猛烈咳嗽起来。
齐景绍冷言道:“可以得再大声点,把人叫进来你怕是没活命出东宫。”
她嘴唇气得发抖,硬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嘲道:“殿下煞费心机,特地撤了翠梧书斋守卫,是刻意引我来此,只为羞辱我?”
齐景绍淡淡道:“你明知是火坑,却还往里跳,什么目的?”
明明是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现在还成了她的罪过了!
从小也就舅父表兄抱过她,连父亲都未曾,她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
虽然极力忍住,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殿下还真是喜好独特。”她摸了摸眼泪,出言讥讽。
“殿下与黎小姐生了龃龉无处发泄,便拿我出气。殿下不会以为黎小姐会因此回心转意吧!”
齐景绍听了这不留情面地奚落却并未发怒,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才脱口一句,颇有我懂了的意味。
“孤看你是得了癔症。”
和他简直无话可说,金砖气急,朝左边大步走去。
齐景绍淡淡道:“反了,门在右边。”
金砖回头瞪了他一眼,转头朝右边跑去。
“谁稀罕跟你呆在一块,谁回来谁是狗。”她一边说一边开门,一开门,她就远远看到了一个穿着碧蓝翠烟衫的女子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正往这边过来。
竟是黎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