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最近几日皇城乱的很,什么消息也传不过来。咱们这边的人也不敢擅动,那林惜青长得有八百个心眼子,怕是早就跟着那三公子一起逃了。
三娘你还不明白吗,她将你留在这里,就没想着让你再平安逃出来。那杨和志跟疯狗一般到处抓人,咱们还是先躲一躲,莫要将自己也陷进去了。”
一位身材高大,棱角分明的男子面带不平,只是这人发尾微卷,眼睛细看并不是纯黑,在阳光下是温润的茶色,原来是异域之人。
中原大地各国纷争,百姓朝不保夕,对异域之人也顶多是关注一阵便罢了。只是战火纷飞,少有异域之人来此。
那女子听到这话更加失魂落魄“不管怎样,还是要先将她找到。若是、若是她早已逃出生天,那也是好事一件。”
那名叫栁奴的男子见状更是心疼,紧紧握住女子的手:“她那种人怎么会让自己吃亏,你莫要挂念她了,现在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们。”
“是啊,只有你们了······,我总要先把你们保住,先把咱们的人撤回来吧。”女子低叹道。
两人之间陷入静谧的沉默。
攻破裕国之后,驻扎进皇城的玥国将士欢欣鼓舞,各级将士论功行赏,上下一片喜色。
只是右将军杨和志办公的地方却还是忙碌不休,裕国皇帝出逃虽然带走了大部分权臣世家,但毕竟是出逃,被剩下的人也不在少数,其中浑水摸鱼之人不少,裕国留下的钉子也不知有几何,这些都需要妥善处理,该杀的杀,该安抚的安抚,杨和志这几天被这些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主理此事的监事找到杨和志,“杨将军,当日攻城时咱们确实说拿出投名状,归降玥国可以既往不咎,那些将卒直接拿人头做投名状,该多少分量是多少。
可是这钱财便不好衡量,城中多数大户都拿出钱财来作投名状,可这数额比预想中差不少。
尤其可恨的是那太府寺卿,投降的倒是快,可到最后说是自己家中清廉,无余财来捐作军资。可这斯大儿子在谈翠楼一掷千金,在裕国朝堂,若是没有钱财,怎么能在从三品的位置上坐几年?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那厮将府上之前的小厮丫鬟全部遣送回老家,就是一个拖字诀,如今裕国朝堂留下的人里面基本没有官位比他高的,他是认准我们一时之间根本探不到他的底细啊。”
杨和忠在这个临时搭成的办公地方来回踱步,眉头没有展开过,“得杀只鸡震一震这些猴子了,你之前说查到有一伙人刺探消息,如今有他们的消息吗?”
知事垂下头,“还未,这些人十分谨慎,对皇城和周边地方很是熟悉,那天他们也发现了咱们,之后便再也没有露过头。”
“十天之内要找到他们,明白吗?”
“十天实在太短了啊,杨将军,要不您再给我们派些人,人手实在是不足。”知事急道。
“再啰嗦就五天,我会让巡逻的卫兵多加注意的。”杨和志挑起眉头。
“好,我尽力去办。”知事诺诺地下去。走大门口,又返回来问道“那太府寺卿的事,将军打算如何做?”
“你想说什么?”杨和志奇道,这知事平时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属下听闻前几日俘虏了一位自称林尧的人,若她真是林尧,咱们遇到的这些问题都可迎刃而解,这些朝堂秘辛和裕国余孽她定知晓。”
“嗯?你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感兴趣了?”
“杨将军有所不知,交手这么多次,我们在她手上都吃了不少亏,对她十分好奇,若是能和她亲自探讨一番天下大势定收获不少。”
“要是能查问我早就问了多少次了,还用得着你说,主公那边想暂缓几天。不过,这也过去不少日子了,我再去问问主公,要是可以,肯定把她带来。”杨和志带着一肚子心事离开了。
“怎么,你想提审林惜青?”韩凌隐手捧着一本书,斜坐在桌前,金丝楠木桌子上墨绿色的茶具氤氲着热气。行军打仗没有条件只能凑合,如今打下了裕国,锦衣玉食出身的韩凌隐也不会委屈自己。
“是啊,表哥,我本就不擅长做这些弯弯绕绕,细枝末节的事情,不如把这些事情都分给卫军师做吧,再不济,多匀给冯大力就是了。”
“胡闹,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军令如山,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韩凌隐放下茶杯。
杨和志偷瞥一眼,看见韩凌隐面色淡淡,知道他没有生气。拿起茶壶给韩凌隐倒了一盏茶,“我就是抱怨两句嘛。”
“还有,在军中称呼军职,莫要再叫我表哥。”
“我就是私下叫叫,正式场合我知道分寸。”杨和志嘟囔道。“那林惜青到底能不能审?”
韩凌隐终于放下书,“可以。”杨和志面现喜色。
“但我和你一起去。”韩凌隐补充道。